是不让进的意思吗！”
胤禟揉了揉额头，站起来往后院走。
老十已经从花圃里爬出来了，正站在廊檐下拍裤腿上的泥，拍得到处都是。
“九哥！”老十看见他，一脸委屈。
“你这门关得也太严了，翻个墙差点摔折了腿。”
“你一个堂堂皇子，翻我家墙头，说出去象话吗？”
“那你开门我不就不用翻了嘛。”
胤禟被他的逻辑噎住了。
老十在石凳上坐下，拿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
十月的天已经凉了，他翻墙翻出了一头汗，鼻尖上挂着一颗。
“九哥，我这回不是替八哥来的。”他抢先堵了胤禟要说的话。
“我自己来的，我有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最近手头紧。”
胤禟愣了一拍。
他以为老十要说什么朝堂大事，结果是缺银子。
“你府上的月俸不够花？”
“够个屁。”老十掰着手指头数。
“上个月我那个蒙古福晋的娘家来了一帮人，吃住了半个月，走的时候还带了八车东西。这个月我府上那个戏班子的角儿要换行头，一套新戏衣六十两，他要了八套。还有我那几匹好马的草料银子涨了价，一个月多出来八十两。”
“所以你缺多少？”
“一千两周转周转就行。”
胤禟把茶壶推过去。“你翻我家墙头就为了借一千两？”
“不翻墙你又不见我。”
“那你写个条子递进来不行吗？”
老十把眼一瞪。“借银子的事能写在纸上？传出去让人笑话死。”
这话还真有道理。
胤禟叫何玉柱去取了一千两的银票，递给老十，老十接了银票，两只手捏着翻来复去看了看。
“九哥，你这银庄的票子印得比以前好看了。”
“那是新版的，防伪纹改过了。”
老十把银票塞进怀里，站起来拍了拍胤禟的肩膀。
“九哥，你在家养病也别太闷了，改天好了我请你喝酒。”
“行了行了，你从大门走。何玉柱，去开角门送十爷出去，别让他再翻我的墙了，花圃刚松了土全让他踩实了。”
老十走了以后，宁暖暖从月洞门那边转出来。
她一直在隔壁院子里听着，手里还攥着一把没嗑完的南瓜子。
“他真是来借银子的？”
“应该是真的，老十脑子没那么多弯。”胤禟坐回石凳上。
“他要是来说八哥的事，不会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一千两不多，借了就借了。”宁暖暖嗑了颗瓜子。
“老十这个人贪玩爱花钱，但心眼不坏，你们之间的情分保着，以后用得上。”
“什么叫用得上？”
“你以后不管做什么生意，多一个不给你使绊子的兄弟总比多一个敌人强，这一千两买个太平，便宜。”
胤禟想了想，觉得这帐算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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