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边上。”宁暖暖拎起一片碎瓦扔下来,碎瓦在院子里摔成了粉末。
“第三进的屋顶得换两排瓦,何玉柱记一下,回头叫瓦匠来修。”
何玉柱连忙应了。
胤禟仰着脖子看她在屋顶上走来走去,跟在平地上一样稳,完全不担心踩漏。
“你就不急?”
“急什么。”宁暖暖跳下来,落地的声响闷闷的,青砖上留了两个浅浅的脚印。
“你急了有用吗?急了能让四爷多写一封信给你?急了能让朝堂上不吵了?”
“那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谁说什么都不干了?”宁暖暖拍了拍袖口上的灰。
“你银庄山西分号的筹备文书看完了没有?”
胤禟卡壳了。
“泉州那边新茶的收购价格你核过了没有?”
继续卡。
“通泰行跟苗岭那十四个土司的贸易细则,我上个月让你起草的那个章程,写完了没有?”
胤禟的脸涨红了。
“没有一件干完的,你急个什么劲。”宁暖暖往屋里走。
“去,把那个贸易章程写完,苗岭的土司等不了你在院子里转圈。”
胤禟被赶回了书房。
他坐在桌前铺开纸,蘸了墨,写了两个字就停了笔。
“贸易”两个字的墨渍洇开了一点,笔锋有点毛,他换了支笔,重新写。写了半页,渐渐写进去了,手底下的字也稳了。
隔壁屋子里传来宁暖暖劈核桃的声音,一颗接一颗,节奏匀得象打拍子。
这声音听着踏实。
第四天傍晚,何广从角门回来,带了一个消息。
“爷,街面上的人说,八爷昨天进宫了。”
胤禟放下笔,没追问。
他把贸易章程的最后一段写完,吹干了墨,叠好搁在一边。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枣树。
枣子快红了,密密麻麻挂了满枝头,压得树枝往下弯。
他没说什么,转身坐回去,翻开了银庄山西分号的筹备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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