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徒手折断的沙俄马刀。
嗯,五百打底。
他把舆图收起来。
“周德海,第一批粮到沅州以后,你负责清点入库,少一粒爷跟你算帐,多一粒也跟你算帐,因为多了说明你从别的地方挪了。”
周德海的脸抽了一下。
这位九爷年纪不大,说话的套路倒是老辣。
五月十七,宁暖暖到了沅州。
沅州是个小城,城墙矮,护城河窄,街面上稀稀拉拉的行人,气氛不对。
以往这个季节的沅州城该很热闹的,湘西的木材和桐油从这里发往长沙和汉口,码头上应该挤满了商船。
但现在码头空了大半,泊着的几条船全是军用的,船头上插着绿营的旗。
湖广总督派驻沅州的粮台通判叫陈有年,四十出头,胖,脑门上的汗从到了城门口就没擦干过。
他是头一回接待皇子的人,而且来的还不是皇子本人,是皇子的福晋。一个带着兵器骑着大马的福晋。
“九……九福晋,下官……”陈有年的舌头打了个结。
“粮仓在哪?”宁暖暖翻身下马,没给他寒喧的机会。
“城西,两座,合计能存三万石。”
“带我去看。”
陈有年擦着汗小跑在前面领路。
宁暖暖走了一趟粮仓,两座仓库的屋顶都漏了,粮仓的地面铺了木板但防潮做得稀烂,角落的木板已经发霉变黑了。
“这仓能存粮?下雨了灌进来,三天就得长毛。”
陈有年的胖脸挤成了苦瓜。“下官知道,修缮的银子报了三回了,上头……”
“不用上头了,这两天就修。”宁暖暖对何玉柱招了招手。
“去城里找木匠和瓦匠,有多少要多少。”
她蹲在仓库门口看了看屋顶的梁架结构,站起来去后面扛了一根换下来的旧梁柱掂了掂分量,六百来斤的硬木杆子在她手里转了个圈,扔在墙边。
陈有年看着那根梁柱砸地上弹了两下,他的胖下巴抖了一下,擦汗的帕子从手里滑了也没心思捡。
五月二十二,胤禟的粮船到了沅州。
第一批两万石军粮从常德府运来,装了四十条大船,浩浩荡荡地塞满了沅州的小码头。
卸粮的时候从早忙到天黑,苦力不够,新军骑兵也上去帮忙扛麻袋。
宁暖暖在修好的粮仓前验收入库,她让赵雁秋临走前教出来的两个学生跟着一起核对数目,一袋一袋过秤,一笔一笔记帐。
胤禟从船上下来的时候,裤脚沾了一层泥浆,他站在码头上找了一会儿才看见宁暖暖蹲在仓库门口,手里拿着帐本跟一个搬工吵架。
“这袋少了三斤!你当我秤是摆设的?”
搬工委屈巴巴地指着麻袋上的封口。“福晋,路上颠的,撒漏了一点。”
“撒漏了三斤?这麻袋你是拿筛子做的?去,换一袋整的来,这袋扣你们工头的帐。”
搬工灰溜溜跑了。
胤禟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看了看帐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总数对得上不?”
“差了一百二十斤,正在查是哪条船上的。”宁暖暖头也不抬。
“你那个周德海是个人精,第一批粮的单据做得漂亮,我还没找到他的漏洞,但不代表没有。”
胤禟嘴角歪了歪,他媳妇查帐的本事比查敌情还让人发毛。
ps:九爷管粮草,暖暖管质检,这对夫妻档配合得你们打几分?前线的路还远着呢,下一章粮道遇伏,精彩的来了!求免费的【为爱发电】和【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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