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这丫头能给爷的银庄当掌柜。”
“这就是我办学堂的目的。”宁暖暖把卷子收好。
好日子没过多久。
正月二十六,都察院左副都御使常绶递了一封折子进宫。
折子的措辞客气但立场很硬:九福晋以嫁妆私资创办女子学堂,教授女子算术、格斗、骑术诸项,有悖《大清律》女子从教之规……此等学堂若不加禁止,恐开乱世之风……恳请圣上降旨取谛。
常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折子后面联了七个名字,六个御史加一个礼部的侍读学士。
八个人联名上疏,分量不轻。
消息传到九爷府的时候,宁暖暖正在后院的枣树底下教赵雁秋打算盘。
李茂才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手里捏着抄出来的折子底稿。
宁暖暖接过去看了一遍,把纸折好塞进袖口。
“福晋,这怎么办?”李茂才搓着手。
“慌什么。”宁暖暖继续拨算盘珠子。
“八个人联名,说明真正想告的就一两个,剩下的是凑数的,查查常绶的底,看他跟谁走得近。”
李茂才跑了。
胤禟傍晚从银庄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折子的事我听说了。”他进门就开了口。“常绶这个人,跟正黄旗的佟家有亲,佟家跟八哥走得近。”
宁暖暖活动了一下手腕,咔吧。
“又是八爷?”
“不一定。”胤禟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杯子端在手里转了两圈没喝。
“常绶这个人本来就是老古板,不用人唆使他也会跳出来。但折子后面联的那个礼部侍读学士叫郭琇,郭琇上个月去过八哥府上吃饭。”
他说“八哥”两个字的时候,语速比别的字慢了一拍。
宁暖暖没追着这个点说,她把折子原文拿出来铺在桌上,手指点着常绶的措辞。
“没有。”胤禟摇头。“大清律管的是科举和官学,私塾和民办的蒙学,律条里没有明文禁止女子入学,只是从来没人这么干过。”
“那他拿什么告我?”
宁暖暖把桌上的折子推到一边,从怀里掏出月考的成绩单递给胤禟。
“把这个抄一份,明天送去四爷府上,请四爷帮忙把成绩单附在我写的回折后面一起递进宫。”
“你要自己写折子回应?”
“不是回应,是拿数据说话。”
宁暖暖铺开一张宣纸,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胤禟凑过去看:臣媳董鄂氏宁暖,谨奏。
他又看了两行,表情渐渐从紧张变成了复杂。
折子的行文没有任何对骂的火药味,通篇讲的是一件事:女学堂办了四十天,教出了什么。算术月考合格率七成,识字课学生平均认字三百个,格斗课学生掌握了三项基础防身技法。附上成绩单和二十七名学生的学籍文档。
末尾写了一句话:臣妇所办者,非学堂之名,乃学生之实也。实有所成,则名可议;实无所出,则臣妇自当关门认错,无须言官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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