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的广场上,阳光明晃晃地照在青石板上。
胤禟顺着人流往外走,步伐轻松,官服的下摆随着动作有节奏地摆动。
他今天心情极好,连带着看这红墙黄瓦都觉得比往日顺眼。
“九哥,九哥你等等我。”十阿哥胤?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搂住胤禟的肩膀。
胤?是个直肠子,平时跟胤禟关系最好,这会儿是真心替他高兴。
“九哥,你今天可真威风,皇阿玛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夸你,连九嫂都赏了。“
”你不知道,刚才张御史那张脸,绿得跟菜叶子似的。”
胤禟拍了拍老十的手背,笑道:“行了,别咋咋呼呼的。改天来我府上,让你九嫂给你做酱肘子吃。”
两人正说着话,旁边走过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三阿哥胤祉,旁边跟着大阿哥胤禔的几个门人。
三阿哥是个自诩风雅的读书人,平时最看不上胤禟身上那股商贾之气。
今天见胤禟在朝堂上出尽了风头,连带着那个名声在外的粗鲁福晋都受了表彰,他心里那股酸水就直往上冒。
“九弟,恭喜啊。”
三阿哥摸着下巴上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胡须,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这回可真是露脸了,不过做哥哥的得提醒你一句,这朝堂上的差事,终究是男人的事,你这回能把帐收上来,听说多半是靠着九弟妹的威风。“
”这靠着内宅妇人立功,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走得慢的官员都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偷听。
胤禟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三阿哥,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起来,换上了一副惯常的狂傲神色。
他在宁暖暖面前怂得象只猫,但在外人面前,他这只毒舌的豹子可从来没收过爪子。
“三哥这话新鲜。”胤禟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抬。
“国库的死帐收回来了,真金白银填进了户部的库房,皇阿玛看着高兴,天下百姓看着也高兴。您倒好,不看这银子有多沉,倒看起是谁收的来了。”
三阿哥脸色微沉:“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堂堂皇子,让福晋拿着铁棒去街上砸门面,成何体统。”
“体统?”胤禟冷笑一声。
“三哥读圣贤书读多了,怕是不知道这市井里的无赖有多难缠。那些欠着国库银子不还的商户,你跟他讲体统,他跟你讲难处。我福晋能干,那是我的福气。“
”她拿的是铁棒,砸的是欠债的赖皮,护的是大清的国库。“
”三哥要是羡慕,也大可让三嫂去崇文门外收一圈帐试试。”
胤禟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三阿哥,声音压低了些,但穿透力极强。
“只怕三嫂去了,那些商户连门都不给她开。“
”再说了,三哥在这儿酸什么,莫非三哥手底下的门人,也有帐没清,怕我福晋哪天拎着铁棒上门去要。”
三阿哥被这番话噎得满脸通红。
他手底下确实有几个铺子不太干净,被胤禟这么一戳,顿时有些心虚。
“你……你简直有辱斯文。”
三阿哥一甩袖子,气急败坏地走了。
大阿哥的几个门人见状,也不敢多留,灰溜溜地散了。
十阿哥在旁边看得目定口呆,随即竖起大拇指。
“九哥,你这张嘴,绝了,三哥估计得回去翻三天书才能找到词骂你。”
回到府里,前院已经摆满了内务府送来的赏赐。
几个太监正在跟何玉柱交接礼单。
除了宫里的赏赐,院子里还多放着几个红木箱子。
“这是哪来的。”胤禟指着那几个箱子问。
何玉柱赶紧迎上来:“爷,这是四爷府上送来的。“
”戴铎先生亲自送过来的,说是四爷贺您在朝堂上立了首功,特意送来几件小玩意儿。戴先生刚走没一会儿。”
胤禟点点头,四哥这人面冷心热,做事讲究分寸。
既然送了礼,那就是彻底把他当成自己这条船上的人了。
“福晋呢。”
“福晋在正院呢,正看着人归置那些箱子。”
胤禟快步走向正院。
刚进院门,就看见宁暖暖站在一口红木箱子前,青杏正拿着一把钥匙在锁孔里捅来捅去,急得满头大汗。
“福晋,这锁扣好像卡死了,这钥匙也是内务府新配的,怎么也拧不动。要不奴婢去找个铁匠来看看。”青杏退后一步,擦了擦额头的汗。
宁暖暖今天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