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那五个蒙面人没急着冲,排成一排堵在巷子入口,刀棍在手里掂着,阵型压得低,像下山的狼群,试探着往前挪半步,再半步。
身后拐角那头的三个人脚步声更近了,石板路上的碎冰被踩得嘎吱响。
前后夹击,加之墙头两个弩手,这是留的第二手。
宁暖暖没往两边看,手里攥着那半截断箭杆,掂了掂分量,轻了,当投掷用不够劲道。
她低头扫了一眼脚边,墙根底下有块松动的青砖,拳头大小,棱角分明。
弯腰,捡起来,在手心里颠了两下。
身后的脚步声到了五步之内。
她没回头,右手一扬,青砖往身后飞了出去。
不是随手扔的,是对着声音来的方向甩出去的,速度极快,砖头在空气里转着圈往后飞,尾部带起来的风声像鞭子抽空。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紧跟着是金属落地的声音和一个人摔倒的声音。
砖头打中了打头那人的胸口,那人手里的刀脱了手,人倒退两步坐在了地上,嘴里呃了一声,上不来气。
“还有两个,不急。”宁暖暖自言自语了一句。
巷口那五个人见她背对着他们还能把身后的人放倒,脚步停了两息。
五个人里最靠前的那个咬了咬牙,矮身往前冲了。
他拿的是一柄窄刃长刀,刀法走的是劈砍路子,冲过来之后照着宁暖暖的右肩就是一刀。
刀风快,带着腥气,刃口上同样涂了暗色的东西,药汁被夜风一吹散出苦涩的味。
宁暖暖侧身让过了刀锋,左手探出去扣住了他握刀的手腕。
这只手扣上去的时候,那人的脸在蒙面布后面扭了一下。
她的手劲不是“大”这个字能概括的。
她扣手腕的力度,不是压迫,是碾。
五根手指头收拢的速度比蛇咬人还快,那人的腕骨在她掌心里发出清脆的咯嘣声,不是一根骨头响,是好几根骨节同时被箍变了形。
刀又掉了。
宁暖暖拽着他的手腕往前一带,那人跟跄着被她拖过来,脚底在石板上打了个趔趄,她右膝往上一顶,正好顶在那人的胃上。
一百五六十斤的身体折成了虾米状,嘴里发出一种不象是人能发出来的声音,介于干呕和尖叫之间。
她松手,人软在地上蜷着,抱住肚子不动了。
第二个冲过来的拿的是红缨枪,断了枪头的,当棍子使,一棍子朝她的腰横扫过来。
宁暖暖没躲。
她伸手,一把攥住了棍子的中段。
棍子在她手里停了。
使棍子的人傻了一瞬,他的全力一扫被一只手握住之后,整根棍子跟焊在了半空里一样纹丝不动,他往回拽,拽不动,往前推,推不动。
宁暖暖的手指收了一分。
咔。
棍子从中间断了。
不是拗断的,是被手指头捏碎的,断面是不规则的粉碎状,跟被石磨碾过的木头一样。
拿棍子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断棍的前半截被宁暖暖甩了回去,棍头抽在他的小腿骨上,啪的一声,那人侧着身子倒了下去,腿弯着,嘴里嗷嗷嚎了两声。
三个人冲上来,倒了俩,第三个跟在后面的本来提着刀要上,看见前面两个人的下场,脚步卡在了原地。
巷口剩馀的两个人也不冲了,跟第三个并排站着,三个人手里的家伙举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身后拐角那头,被砖头打中胸口的那人还坐在地上喘气,另外两个看了看地上的同伴,又看了看巷子里站着的宁暖暖,脚往后挪了半步。
宁暖暖扭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就一眼。
那两个人的脚步又往后挪了一步。
“跑什么?”宁暖暖的声音在巷子里撞了几圈回音,“我还没问完呢。”
她往身后走了两步,弯腰拎起地上坐着那个被砖头打中的人的衣领。
这人体格不小,一百七八十斤有的,被她单手从地上提了起来,两只脚在半空里蹬着,跟被拧出水的麻袋一样。
“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的蒙面布被她另一只手扯了下来。
又是一张风吹日晒的脸,三十多岁,下巴上有一道旧伤疤,疤口子发白,至少两三年前留的。
“说话。”
那人的嘴张了张,似乎想说,眼珠子往巷口方向飘了一下。
就在这一飘的工夫,墙头上“嗖”地射来一箭。
不是射宁暖暖的。
箭头扎进了她手里拎着的那个人的后背,从左肩胛骨的位置穿了进去,箭杆在入体的时候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