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拖到一年。
她拿出纸笔,给四爷府写了一封信,信不长,五行字。
“通泰行东西两侧有人动地契文章,顺天府年底清查违建名义探路,济宁站点请四爷那边多留心地方官动向,八爷禁足期间暗手未停。”
信封好之后,她叫了个通泰行的跑腿小厮送到四爷府后门。
办完这件事她换了件出门的衣裳,准备去通泰行看看铺面的情况,正要出门的时候,在院子门口跟胤禟迎面撞上了。
胤禟穿着一件石青色的常服袍子,手里拎着一串刚从外面买回来的冰糖葫芦,嘴里还叼着一颗山楂。
“你去哪?”
“通泰行。”
胤禟嘴里的山楂嚼了两下,眉毛拧了一丝。
“这么早去铺子干什么?”
“查点事。”
胤禟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脚步尤豫了一瞬,把冰糖葫芦换到左手。
“福晋,通泰行的事,是不是出了什么麻烦?”
宁暖暖停了脚,回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有麻烦?”
胤禟的眼珠子往别处飘了一飘,嘴里那颗山楂嚼得更使劲了。
他知道,他在八爷书房外头听到的那段话,通泰行、盐引转运站、济宁站点,一条条都对上了,但他没打算说,他打算暗中盯着,在中间截住八哥派去办事的人。
“我猜的。”他把目光收回来,“最近京城里不太平,你又刚出了那么大的风头,有人眼红也正常。”
宁暖暖盯了他三息。
胤禟的脸在她目光下绷住了,冰糖葫芦举在手边没动,山楂的糖壳在风里泛着光。
“李茂才说顺天府的人在查通泰行附近的地契,年底清查违建的名义。”
胤禟的腮帮子鼓了一下,嘴里的山楂渣吞了。
“查违建?通泰行的手续不是全的吗?”
“手续全不全是一回事,有没有人借题发挥是另一回事。”
胤禟把冰糖葫芦插在旁边廊柱的裂缝里,两手背到身后。
“你怀疑是谁?”
宁暖暖看了他一眼,没点名,转身往外走了。
胤禟站在院子里,背后那串冰糖葫芦在风里歪了,倒了,山楂串骨碌碌滚到了台阶底下。
他踢了一脚台阶上的砖缝,走回了自己院子。
进了书房,关了门,他把何玉柱叫进来。
“顺天府管清查违建的是哪个衙门?”
何玉柱想了想:“回爷,是工房,管事的是经承刘铁柱。”
“刘铁柱跟八爷的人有来往吗?”
何玉柱的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这种事打听起来不是一句话的功夫。
“去查,今天给我回话。”
何玉柱跑出去了,胤禟坐在书房里,两手搁在桌面上,十根手指头交替在桌上敲,敲出来的节奏又急又乱。
他选了一条两头不讨好的路,不告诉暖暖八哥在背后动手,同时暗中替她挡,挡得住就当没发生过,挡不住再说。
这个做法蠢不蠢他自己清楚,但他做不到更干脆的选择。
二十年的兄弟在左边,自己的福晋在右边,他两头都不想丢。
桌上的手指头敲了半天,最后十根手指扣在一起,攥成了一个拳头。
ps:八爷的暗手动了!通泰行被盯上了!九爷在中间两头为难选了最窝囊的路,大家猜他能瞒暖暖多久?评论区留言!砸个【催更】和【为爱发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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