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了小半步。
康熙没给众人消化的时间,他又开口了。
“宁暖,朕听说你把禟儿府上的帐查了一遍,还追回了不少银子?”
这消息也传上来了?宁暖暖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紫禁城的信息流通速度堪比现代互联网。
“回皇上,查了一些,还在理。”
“禟儿的银子被底下的人贪了多少?”
胤禟的脸烧得慌。当着皇阿玛的面说自己被人偷了钱,这跟在朝堂上被弹劾没什么区别。
“不算大数目。”宁暖暖替他兜了一句。
康熙看了胤禟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追问。
“行了,赏赐就这些。回去吧。”
宁暖暖和胤禟再次叩头谢恩,捧着匕首和金令牌退出了正殿。
出了翊坤宫的宫门,胤禟两条腿走路还是发飘。
“金令牌……皇阿玛给你的是金令牌。”他的声音有点恍惚。
“恩。”
“我看见了。”
“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出入方便。你皇阿玛说的。”
胤禟扭头看她,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来。他在朝堂上混了这么多年,金令牌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拿着这面牌子,九城的城门随便进出,五城兵马司见了得行礼,顺天府都得给几分面子。
他一个九皇子都没有这东西,她一个嫡福晋有了。
消息传得极快。
午时还没到,半个皇宫就知道了——康熙在翊坤宫赏了九嫡福晋一柄准噶尔缴获的白玉匕首和一面“奉旨”金令牌。
各宫的反应不一。
德妃宫里的人笑了一声:“九福晋是练武的?赏把匕首倒也对路。”
荣妃宫里没什么动静,三皇子的额娘这些年心气消磨得差不多了。
惠妃宫里的反应最敏锐。惠妃是大阿哥的生母,跟八爷的养母之间关系错综复杂,她听完太监的禀报,搁下手里的绣绷子,想了好一会。
“九嫡福晋……董鄂家的?就是那个在回门的时候把石狮子脑袋掰下来的?”
“回娘娘,是。”
惠妃把绣绷子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丝线。
“有意思。”
她说的“有意思”三个字,在这座皇城里,通常不是什么轻松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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