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命。你的命不值八千两。”
张德全磕头的频率更快了：“奴才全交！全交出来！这四年攒的、花的、藏的，一两不差地全交出来！求福晋给奴才一条活路！”
“别急。”宁暖暖在桌前坐下，“钱是一定要追回来的。但追回来之前，你先把另一件事交代清楚。”
“什么事？”
“完颜氏那边，到底从你手上拿了多少？哪些是九爷点头的，哪些是她自己的意思，哪些是你跟她合伙分的——别动歪脑筋，我查得到。”
张德全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尤豫了三秒。
三秒之后，宁暖暖拿起了桌上另一只瓷器。
张德全不尤豫了。
“说！奴才全说！”
——
半个时辰后，宁暖暖手里多了一份口供。
张德全写的，字迹潦草，但数目分明。
四年里，完颜氏通过张德全从库房额外支取的银两和实物，折合白银约两千六百两。其中胤禟明确点过头的，不到八百两。剩下一千八百两，全是完颜氏和张德全两人私下操作的。
每笔帐都有去向。首饰、衣料、脂粉是大头。还有一部分流到了完颜氏娘家。
宁暖暖把口供收好，看着跪在地上的张德全。
“起来。”
张德全不敢动。
“叫你起来就起来。”
张德全哆哆嗦嗦地站直。两条腿抖得站不稳，扶着桌沿才没倒下去。
“两天之内，你把能追回来的银子原数交到我这里。追不回来的，写欠条，按月从你的月例里扣。”
张德全连连点头。
“还有。”宁暖暖把那份口供折好，塞进袖筒里，“这份东西我留着。你以后继续管事，但帐目每五天报一次，我亲自过。要是再让我从帐上找出一文钱的出入——”
她没往下说。
张德全不需要她说完。那堆碎瓷片还在桌上摆着。
“奴才领命！奴才一定……”
“行了，滚吧。”
张德全躬着身子退出去，脚步比来的时候轻了十倍，整个人缩着走的，头压得极低。
出了东厢房的门，秋风一吹，他后背的冷汗被激得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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