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头,强力汽修厂那破旧不堪的车间外,连空气都被烤得微微扭曲。
李有田提着个旧帆布包,满身臭汗地站在满是油污的院子里喘着粗气。
他用那双粗糙的大手抹了一把老脸上的热汗,嘴角勾起一抹阴森得意的冷笑。
那帆布包里装着他刚从黑市买来的两瓶烈性百草枯,这可是能要人命的好东西。
只要趁着夜色把这些药水全倒进刘青山的鱼塘里,那姓刘的心血就算彻底完蛋了。
想到刘青山将来那副倾家荡产痛不欲生的惨状,这老狐狸心里简直比吃了蜜还甜。
他满脸堆笑地走到那辆破旧的五菱宏光跟前,爱惜地摸了摸刚贴好的崭新车窗膜。
这车可是他当年坐稳莽村村长位置时买的,一直当个宝贝疙瘩似的供着。
李有田拉开车门,把那个装着致命毒药的帆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驾驶座位上。
他费力地爬上驾驶室,插上车钥匙猛地一拧,破旧的发动机顿时发出刺耳的轰鸣。
挂档松离合一气呵成,这辆贴了新膜的面包车歪歪扭扭地驶出了修理厂的大门。
从县城回莽村必经一段叫落田坡的陡峭山路,那地方山高弯急,出了名的邪门。
李有田美滋滋地点了根廉价香烟,单手把着方向盘,踩着油门就往坡顶上冲去。
正午的毒太阳晒得柏油路面直冒青烟,车厢里闷热得就像是个巨大的蒸笼。
当这辆破车终于爬上落田坡那极高的坡顶时,前面的视线瞬间变得开阔起来。
前面是一段连绵几公里的大下坡,两边都是深不见底的乱石沟,看着就让人腿软。
李有田往窗外吐了口浓痰,习惯性地把右脚轻轻搭在了那个磨得锃亮的刹车踏板上。
他本想把狂奔的车速往下压一压,好安安全全地开过这段要命的危险下坡路。
可就在他踩下踏板的那一瞬间,车底猛地传来一声极为轻微却异常沉闷的声响。
那一小段被陈强偷偷剪开豁口的橡胶刹车油管,在液压的猛烈冲击下瞬间炸裂!
原本应该坚韧有力的制动踏板,突然之间变得软绵绵的,一脚就直接踩到了底。
李有田浑身的汗毛猛地倒竖了起来,那张得意洋洋的老脸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他惊恐万分地抬起脚,再次发疯般地猛烈狂踩那毫无反应的刹车踏板。
可不管他怎么用力踩踏,这辆几吨重的破铁疙瘩就像是脱缰的野狗一样越跑越快!
前方的那个急转弯就像一张吃人的漆黑大嘴,正狰狞可怖地朝他疯狂扑过来。
“这特么是怎么回事,刹车怎么没有了啊!”
李有田扯着破锣嗓子发出一声绝望凄厉的惨叫,一脑门子的冷汗瞬间狂飙而出。
极度的恐惧让他彻底慌了神,他哆嗦着手去拉中央扶手处的那个机械手刹。
伴随着嘎嘣一声刺耳脆响,那根早就生锈老化严重的手刹拉线竟然直接绷断了!
这辆彻底失控的面包车犹如一颗出膛的重型炮弹,带着呼啸的狂风冲向路边护栏。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单薄的波形护栏被这股巨力直接撞得稀巴烂。
这辆承载着李有田恶毒计划的面包车,在空中翻滚着砸进了几十米深的乱石坡里。
巨大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山谷里久久回荡,扬起漫天呛人的黄色尘土。
就在车祸发生半小时后,青石村村委大院的办公室里却是一片宁静祥和。
刘青山正悠闲地靠在那张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上等龙井茶。
放在红木办公桌上的最新款智能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打破了屋子里的安静。
屏幕上闪烁着马老四的名字,刘青山眼底闪过一抹深邃冷光,慢条斯理地接通电话。
“刘爷,咱们的事情成了,李有田那老王八蛋在落田坡连人带车滚进山沟里去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马老四那激动到微微发颤的声音,甚至还能听到粗重的喘息声。
刘青山端着茶杯的大手极为沉稳地顿在半空,那张刚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轻轻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翠绿茶叶,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问今天菜市场的肉价。
“这老东西摔得怎么样了,人断气了没有?”
马老四在电话那头咽了口唾沫,声音里透着几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遗憾。
“真是活见鬼了,那辆破五菱宏光都摔成一堆铁饼了,这老狐狸竟然还有一口气在。”
“刚好有路过的大货车司机报了警,镇上的救护车直接把人拉去县人民医院抢救了。”
刘青山的眉头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