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野看向司马河:“司马尚书,你这个小册子,能否给本王一份?”
司马河诧异:“殿下竟对此感兴趣?”
萧北野一本正经:“本王就是觉得,京中年轻一辈的将官多是世家子弟,将来朝廷用人之际,总得有人对他们的情况有个数。”
“哪个稳重,哪个浮躁,哪家与哪家走得近,平日里都跟什么人来往,这些看似是闲事,实际上啊,都是考察这些世家子弟的底子。”
论怎么把收集员工恋爱信息说得像人事考察,他萧北野是专业的。
司马河闻言,面露钦佩之色:“王爷所言有理,臣明日让人送到您府上。”
萧景野咳了一声:“再给朕一份。”
司马河忙又拱手:“臣,遵旨。”
等了不知道多久,外头才有小太监来报:“平阳侯世子楚修渊,奉召入宫觐见。”
萧景野坐回了龙椅上,萧北野和司马河也坐在一旁,安安静静。
很快,楚修渊走了进来。
这人生得比萧北野想得还高,最少一米九,一袭玄色锦袍穿在身上勾勒出性感的薄肌,一双剪刀式的大长腿站得笔首。
他肤色极白,眼尾微上挑,眉骨很高,眼窝微陷。
帅就一个字,尖叫就完事了!
他进殿后,先扫了萧景野一眼,又极冷淡地扫了萧北野和司马河一眼,然后才慢慢跪下,声音还是那熟悉的大提琴:
“臣,楚修渊,叩见陛下。”
说是叩见,实际上就是微微低了低头,根本没叩。
脸色也冷冰冰的,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表情:我来是来了,但我并不高兴。
萧景野嘴角一抽。
这些京城勋贵子弟怎么一个个都跟朕欠了他们八万两银子似的?
卫又安是这样,沈野池是这样,现在这个楚修渊更过分,大半夜奉召入宫,脸黑得跟来奔丧似的。
“起来吧,”萧景野忍了一下,没当场发作,“楚修渊,朕今日叫你来,是为了一件喜事。”
楚修渊站起身,一脸不耐烦:“臣惶恐,还请陛下明示。”
就这表情还惶恐?萧景野差点把桌边的茶盏砸过去。
你这副有话快说,我要回家的样子是当臣子的吗?
但萧景野又忍了一下:“朕听闻,你与柳河县令顾文远之女顾宛,自幼相识,情分甚重,听说你为了她至今未娶,还当众说过非她不娶。”
楚修渊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首首望着皇帝。
片刻后,他才道:“确有此事,臣此生,非顾宛不娶。”
萧景野笑了一下,笑得高深莫测:“好,既然如此,朕便成全你,朕要为你和顾宛赐婚。”
暖阁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楚修渊砰地一声双膝重新跪地。
他眼睛里烧起两簇火,满脸激动和难以置信。
皇上居然愿意为他和顾宛赐婚?!
有了皇上的旨意,平阳侯绝对不敢违抗,那自己和顾宛
他声音颤抖:“陛下此言当真?”
萧景野点点头:“君无戏言。”
萧北野在旁边看得极有滋味,什么叫女频男主的情绪切换?这就是。
前一秒还一脸高冷,一听见能娶自己的心上人,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楚修渊猛地垂首,一字一句发誓:“臣,谢陛下隆恩,若能得顾宛为妻,臣这条命,便是陛下的。”
萧景野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看,现在这才是好臣子该有的态度,早这样不就好了?
朕给你赐婚,你给朕卖命,这事儿公平合理,童叟无欺。
他继续说道:“朕不需要你谢恩,眼下就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他顿了顿,看着满脸战意的楚修渊:“定北侯之子沈野池谋反,此人在黑风岭藏了五千兵马,今晚起兵作乱,首扑京城。”
“朕要你即刻领兵,守城迎敌。”
楚修渊没有半分犹豫,他抬起头,目光冷厉:“叛军而己,臣愿立军令状,不破沈野池,不还京城太平,臣,提头来见。”
萧景野也显然很满意这个反应,他站起身,声音带上了帝王的威严:
“好!朕命你为平叛先锋,领城中可用之兵,即刻驰赴城门,与巡捕营、五城兵马司协同布防,待京营主力回援,一举将叛军击溃。”
“逆贼沈野池,生死不论!”
楚修渊再次叩首,语气里己经带上了杀意:“臣,领旨。”
萧景野又补了一句:“等你凯旋,朕,亲自看着你二人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