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的真正原因吗？”谢谨言忽然问。
“知道。”苏晚点头，“根据合同附件，我需要‘处理’可能出现的极端粉丝，保护您的人身安全。以及……监视您。”
她把“监视”两个字说得很坦然。
谢谨言的眼神暗了暗：“那你也知道，你之前那个人……为什么被辞退吗？”
“知道。”苏晚依然平静，“他收了狗仔的钱，偷拍您的私生活照。上周被周姐发现，已经开除并报警。”
“那你怎么确定，你不会做同样的事？”
苏晚看着他，很认真地说：“因为我不需要。我的薪水足够高，职业道德不允许，而且……”
她顿了顿：“我觉得您不需要更多的‘恶意验证’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某个锁。
谢谨言的身体僵住了。
他盯着苏晚，眼睛里那口枯井终于有了波动——先是震惊，然后是警惕，最后是一种近乎凶狠的审视。
“你说什么？”
“我说，”苏晚迎上他的目光，“您不需要通过毁掉自己，来证明这个世界有多糟糕。因为您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空气凝固了。
落地灯的暖光在两人之间流淌，映出谢谨言苍白的脸，和他眼中翻涌的、复杂的情绪。
许久，他移开视线，声音低哑：“你走吧。”
“我需要确认您安全休息后才能离开。”苏晚说，“根据合同……”
“我说，走。”
这次是命令的语气。
苏晚沉默了两秒，然后微微颔首：“好的。我会在门外守到早上七点，换班的同事会接替我。紧急情况请按客厅红色按钮，或者直接打电话给我。”
她把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谢谨言靠在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被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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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在公寓门外站了一夜。
她没有真的站着——那太显眼了，容易引起邻居注意。她在消防通道的楼梯间找了个位置，既能观察到公寓门，又足够隐蔽。
凌晨五点时，她收到了周姐的短信：「他怎么样？」
「安全。睡了。」苏晚回复。
「谢谢你。今早的新闻……更糟了。又多了两个爆料，说他酗酒，说他在片场耍大牌。我们查了，都是假的，但舆论已经失控了。」
「需要我做什么？」
「保护好他。别让他看手机，别让他上网，别让他……做傻事。」
苏晚看着“做傻事”三个字，心里沉了沉。
她回复：「明白。」
天快亮时，公寓里传来动静。
苏晚立刻回到门口，耳朵贴近门板——不是偷听，是确认安全。她听见里面有人走动，有玻璃碰撞的声音，然后……是压抑的、极其轻微的啜泣声。
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苏晚听见了。
她没有敲门，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像一尊沉默的守卫。
七点整，换班的保镖准时到达。是个年轻小伙子，看见苏晚，恭敬地点头：“苏姐，辛苦了。”
“他可能一夜没睡。”苏晚低声交代，“早餐放在门口了，他如果没拿进去，你九点再送一次。注意他的情绪，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
“明白。”
苏晚离开小区时，太阳刚刚升起。城市的早晨忙碌而喧嚣，早高峰的车流像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她站在路边等车，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后面跟着一个血红色的“爆”字。
点进去，是铺天盖地的辱骂、抵制、诅咒。有人发起了“谢谨言作品下架”的话题，已经几十万人参与。他代言的品牌官博下面，全是要求解约的评论。
而谢谨言的最后一条微博，停留在三天前，是一张《暗涌》的宣传照。评论区已经从最初的几十万点赞和“哥哥好帅”，变成了几百万条辱骂。
「恶心，性骚扰犯去死」
「还我电影票钱！」
「吸毒咖滚出中国」
「这种人怎么还不被封杀」
苏晚一条条翻过去，表情依然平静。
她知道，这些恶意的背后，有多少是水军，有多少是跟风的网友，有多少是……被操纵的舆论。
但她更知道，谢谨言此刻看到的，不是这些分析。
他看到的，是全世界都在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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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可能正是他想要的。
手机震动，是周姐的电话。
“苏晚，你看新闻了吗？”
“看了。”
“事情更糟了。”周姐的声音疲惫不堪，“又有一个品牌单方面宣布解约，违约金要我们赔。《暗涌》片方那边压力也很大，可能……要换主演。”
苏晚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他呢？知道了吗？”
“我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