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中,胖四甩着手走至姜远跟前,咧着嘴说道:
“少爷,那程鸣然来头大,不好收拾,那跟着他的两个蜀中跟班,还有兴洲那俩货,咱还收拾不了么?
蔓儿小姐受了这么大委屈,就这样全放那些狗东西走了,小的总感觉不得劲。”
姜远笑了笑:“我也觉得不得劲,但即然是私下解决,这事就算揭过去了,扣他的跟班说不过去。”
胖四道:“您是揭过去了,但他们未必啊!
再说了,这事本来是蔓儿小姐占着理,他们倒反天罡欺蔓儿小姐,不就是欺您、欺咱们侯府么?
他们欺您,您却这般放过,传出去别人怎么看少爷您?
这样放他们走,太便宜他们了!”
姜远道:“的确便宜他们了!”
胖四闻言大喜:“那小的蒙了面,追上去再将他们打一顿!”
姜远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胖四:
“你蒙面与不蒙面有区别么?你追上去将程鸣然打一顿,你当洪泽是摆设?
他往地上一躺,说你袭杀朝廷命官,你几个脑袋?”
胖四讪笑一声:“那倒也是。”
姜远沉吟了片刻:“你刚才不是说那宋仁与吕然,曾唆使学子围攻过梁国公府么?”
胖四点头道:“没错!当年您在大街上打折李随风的腿,就是那俩货唆使一群学子上咱国公府要说法。”
姜远摸了摸下巴:
“这俩狗东西也是个祸害,回头你去一趟清查司,给秦辉说一声。
宋仁、吕然四年前唆使学子围攻国公府,本侯怀疑他们是漏掉的前太子的党羽余孽!”
胖四大眼一亮:
“他们肯定就是!李勉行、李随风就是前太子一党,吕然与宋仁在李随风受伤之后上窜下跳为其摇旗呐喊,他们不是前太子的余孽又是什么!
小的回去后,马上去清查司揭发!”
姜远冷笑一声:“那俩货定然还是要去捧程鸣然的臭脚的,你告诉秦辉,专等他二人从洪泽家中出来时拿人!”
胖四一拍巴掌:“少爷,您是要用他二人做文章,弄洪泽与程鸣然?”
姜远翻了翻白眼:“洪泽哪有那么容易被做文章的?
要做他们的文章,刚才做不好么?
我只是要让洪泽与程鸣然知道,惹到我姜明渊能有什么好果子吃,这叫杀鸡给猴看。”
一旁的林谦听得满头大汗,暗道姜远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记仇,面子里子都要占全。
但好在,这些事都与他无关了,他们在燕安爱怎么闹怎么闹。
姜远抠了抠从程鸣然脸上沾来的血渍,对林谦说道:
“林大人,事情处理完了,本侯先行回鹤留湾了。
受伤的百姓所需的汤药钱,记侯府账上就行。
至于百姓那里如何交待,这个不需本侯教你吧?”
“下官替受伤的百姓谢过侯爷!下官知晓如何做。”
林谦连忙躬身应了,迫不及待的将姜远等人送出了衙门,连设宴款待一番的客气话都不说了。
“终于走了。”看着姜远与赵欣远去的背影,林谦如释重负,长长吐出了一口气,只觉头顶上的太阳也明媚了起来。
“蔓儿,那程鸣然今日差点逼死你,我却就这么放他走了,你不会怪我没用吧?”
姜远看着与自己同骑一马,依在自己怀里的赵欣,柔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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