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然见得姜远又要来扇他,吓得捂着脑袋连忙后退。
姜远嘲讽道:“在本侯面前说大话,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品种!
本侯把话放在这,今日你受了伤且不与你计较,但以后见着本侯最好绕着点走,否则没你好果子吃!”
洪泽见得姜远这般嚣张的作态,怒道:
“丰邑侯,适可而止!”
姜远耸了耸肩:“行,今儿本侯给你老洪面子,都是在朝为官的,闹难堪了对谁都不好。
以后管好你侄儿就行,省得哪天被人打死都不知道。”
洪泽被呛得说不出话来,阴冷的看了一眼姜远:
“不劳侯爷费心!
鸣然,我们走!”
程鸣然恨声叫道:“叔父,不能就这么算了…”
洪泽看着程鸣然那张鬼脸,也暗自摇头,恨他不争气。
程柏洲让程鸣然来燕安游学,是想让他与京中各官宦子弟打好关系,并寻了时机让他入朝为官,以待将来的。
谁知道这货不思进取,到燕安后整日与一帮富家子弟搅在一起,不是行酒作乐,就是四下游玩。
京中的那些官宦子弟瞧不上他,表面虽对他客客气气,实则无人愿与他为伍,将他当土包子看。
否则,程鸣然这厮,怎会与兴洲的两个富家子弟搅和在一起。
洪泽很有些庆幸,当初荐举程鸣然为东征军司马,幸好没成。
若是成了,程鸣然去到高丽,就他这种性子在军中遇上姜远,十死无生。
不过,程鸣然再不争气,那也是封疆大吏的儿子,是他洪泽的侄子。
姜远今日如此不将他洪泽放在眼里,这口恶气实是难咽。
但再难咽,也得暂时往下咽,他现在根本干不过如日中天的姜远。
“哼,将来待得我那外孙成了储君,此仇必报!”
洪泽暗哼一声,扶了程鸣然的胳膊:
“鸣然,先回去把伤治了,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程鸣然还想再叫嚷,却被洪泽以眼神制止住,恶毒的看了姜远与赵欣一眼,不甘的跟着走了。
刘运昌与何绘见得程鸣然走了,哪还敢在此逗留,连忙追了上去。
而吕然与宋仁此时已被胖四打得成了发紫的猪头,朝洪泽与程鸣然的背影哭叫道:
“洪大人…程公子救我…”
胖四揉了揉有些发疼的手掌:
“你们这俩个狗东西,都成死猪头了还能叫得出来,看来是没打够。”
吕然与宋仁见得洪泽与程鸣然,根本不管他二人,连忙朝姜远磕头求饶:
“侯爷,我们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您已打了几十巴掌了,我们就是欠了高利贷也还清了啊…”
姜远挥挥手:“好了,胖四,打了几巴掌就行了。”
胖四闻言,朝宋、吕二人啐了口痰:“算你们这俩狗东西运气好!”
“谢侯爷!谢四爷!”宋仁与吕然如获大赦,爬起身来便往县衙外跑,唯恐跑得慢了。
吕然倒还好,脑袋成了猪头,不影响两条腿跑路。
宋仁就有些惨,他的腿挨了一火枪,此时哪里跑得快,刚起身迈步便摔倒在地。
“吕兄…扶我一把…”宋仁抬着颗硕大的脑袋,朝吕然寻求帮助。
吕然只当没听见,哪会管他的死活,飞奔出县衙便不见了踪影。
宋仁见得与他好得穿一条裤子的吕然也不管他,没办法之下,只得以手代腿往前爬,倒也爬得飞快。
宋仁爬出了衙门后,恍如有种重生之感。
恰好此时一辆拉粪的驴车从衙门前驶过,宋仁如同见到救星一般,连滚带爬的爬上了车,朝赶车的老头叫道:
“快送本公子去燕安!”
赶粪车的老头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宋仁:
“这位公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我这是粪车!”
“少废话,本公子给钱,快走!”
宋仁哪还管什么粪车、尿车,掏出一锭银子便往赶车老头手里塞。
他唯恐跑慢了又被捉回去,只想离开丰邑县,离姜远越远越好。
赶车老头看着手里那一锭足有十两重的银子,咧了没几颗牙的嘴笑道:
“公子真的大方,行,小老儿就赶着这粪车也进一趟京。”
宋仁催促道:“别啰嗦了,快快赶
车!”
“好嘞,小老儿的粪车不比马车慢,公子抱好粪桶别掉下去…”
赶车老头一甩长鞭,拉着宋仁往城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