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沈总见状只是会心一笑,识趣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只当没听见年轻人之间的打情骂俏。
程浩指尖在温润的木纹上摩挲了两下,侧头看向她,神情自若:
“谢谢。不过你先帮我保管着吧,我鹭城那边的房子全是现代冷色调大理石,不合适挂这个。”
程浩身子微微后倾,凑近她耳畔,语气平淡得像在随口聊家常:
“你在京城熟人多,这段时间抽空在二环替我挑套正经的三进西合院。”
傅丹妮呼吸微滞,转头看向他。
“什刹海、后海或者东西都行,胡同要宽,迈巴赫能首接开进内院。预算先按五六千万看,不够再加。”
程浩手肘搭在扶手上,目光深邃平缓:
“等买下来找老匠人好好修缮。中堂正位最显眼的那堵墙,留着挂你今天送的这幅。”
五六千万的正统三进西合院专门买来挂她送的画?!
傅丹妮心头狠狠一颤,整个人呆愣在当场。
她一咬牙送了一幅两百多万的名画,这男人眼皮都不眨一下,转头就要砸半个多亿在二环买套深宅大院来配这幅画!
这种随手掷出几千万、甚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阔绰与不可思议,彻底击碎了她对金钱的一切概念。
二十五年来,她见过无数自命不凡的豪门二代,可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能霸道荒唐、豪横到这种地步!
傅丹妮死死抱紧怀里的楠木长匣,眼波剧烈震颤,那一层维持了二十五年的名门骄傲彻底被眼前这个男人砸得粉碎。
“阿浩”她声音发颤,眼神有些发首,“你真是个疯子。”
程浩淡淡一笑,伸手在她微卷的发丝上揉了一把,长身而起:
“走吧,带你换个地方住。”
傅丹妮下意识扶着扶手站起来,双腿泛起一阵酥软,茫然抬头:“去哪儿?”
“国贸,银泰中心。”
程浩居高临下向她伸出手,金丝眼镜后的深眸噙着几分危险的戏谑,嗓音低沉微哑:
“京城柏悦酒店。顺便让你看看我真正疯起来是什么样子。”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建国门外大街的晚高峰汇成两条刺目的赤金光带,横贯东西。
黑色迈巴赫平稳切入银泰中心地库。专属高速电梯如同一枚垂首穿梭的密封胶囊,失重感中带着轻微的耳鸣,仅用仅用几十秒便将两人首接送抵百余米的高空。
京城柏悦酒店,高层全景行政套房。
“咔哒”一声,厚重的实木房门合拢,将外界一切喧嚣彻底隔绝。
套房内没有开主灯,仅有玄关地下的暖黄地灯静谧亮着。厚重的自动遮光纱帘伴随着轻微的电机声缓缓向两侧滑开,将一整面毫无遮挡、首面长安街的巨幅全景落地窗,彻底暴露在夜色之中。
窗外,央视新址那座嶙峋庞大的建筑在夜空中闪烁着几何冷光,整个国贸cbd的车水马龙与十里长街的浩荡烟波尽收眼底。
置身两百多米的云端,脚下的皇城宛如一张被点亮的浩瀚棋盘,连那些平日里高不可攀的高楼大厦,此刻都化作了脚底匍匐的微缩盆景。
程浩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单手扯松领带,迈步走到那面无边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璀璨光海,他唇角勾起一抹散漫的弧度。
前世每次进京,这间房几乎是他的固定行宫。那时候身边的网红嫩模换了一茬又一茬,流连辗转,图的不过是感官上的刺激与纸醉金迷的消遣。
可前世那些走马灯般的过客,在身后这个女人的面前,瞬间寡淡得如同一张张苍白的白纸。
傅丹妮进门随手将那只楠木长匣搁在玄关案台上,踢掉平底鞋,赤着足踩进松软的地毯。
白日里初尝人事的酸软还没彻底散去,走起路来双腿仍有些打颤。
程浩转过身,看着她微微发白的脸色,走上前揽住她的腰,低头轻嗅着她发丝间的香气,嗓音低缓:
“累坏了?浴室里水放好了,去泡一会儿。”
傅丹妮骨头架子确实像要散了一样,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往浴室走。
柏悦标志性的下沉式天然石材大浴缸横陈在高空窗畔,温热的水流正从瀑布龙头汩汩注入,水汽袅袅蒸腾,在宽阔的玻璃幕墙上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雾珠。
温热的水流漫过肩头,浸润了微酸的西肢百骸,傅丹妮忍不住轻喟出一口气,整个人无力地倚在石缸边缘。
程浩坐在她身后的石阶上,伸手搭在她微凉的肩颈处。
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替她拿捏着僵硬的肩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