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旎。
黑色重装奔驰s600l安静地停在酒店廊檐下的阴影里。
燕姐早在一个多小时前就极有眼色地打了招呼,自己在岛内的酒店下了车,绝不多跟半步,不该打听的半个字不问。
车里只剩下老叶一人握着方向盘,见程浩大步走近,立刻推门下车拉开厚重的电吸后门:“程总。”
程浩钻进后座,整个人陷进宽大舒适的独立行政座椅里,吩咐道:
“老叶,回马巷。”
“好嘞。”
车门紧闭,车子平稳驶入翔湾隧道,一路穿过海底暗夜,风驰电掣开回了马巷老街。
途中,程浩滑开屏幕,极其熟练地拨通了郑小禾的号码。
嘟声只响了两下便被接通,听筒那头立刻传来小丫头清脆中透着一股黏糊的娇软嗓音:
“喂?阿浩,你忙完啦?我刚要回家!”
听着听筒里那熟悉干净的声线,程浩眼底的冷冽与玩味尽数褪去,嘴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温和笑意,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璀璨霓虹:
“那刚好,半个小时后到你家楼下,带你吃许彩云煎包去。”
深夜十一点一刻,马巷老街。
夜市己近尾声,晚风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小禾刚才去表哥的新房帮忙,满屋子亲戚扎堆,又是吹气球又是贴红双喜,忙得两手发酸,肚子也是饿得咕咕叫了。
在翔湾一中旁边的“许彩云煎包”店里,程浩和小禾挑了张临街的桌子坐下。。
两个名副其实的亿万富翁,就这么穿着宽松简单的人字拖、短袖和大花短裙,大大咧咧地守着油锅旁那盘刚出锅、煎得金黄焦脆的猪肉马蹄煎包。
小禾就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扁食汤,程浩则给自己点了一份枸杞叶猪腰汤,也不管到底有没有用,反正今天是结结实实完成了三杀。
郑小禾小口咬开焦脆的包子皮,吸溜着里面的滚烫肉汁,烫得首吐舌头,眉眼却幸福地弯成了两道月牙:
“呼好烫!阿浩,这个刚出锅的好香啊。”
程浩笑着抽了张纸巾递过去,顺手替她擦了擦嘴角沾着的一点焦皮,眼神满是宠溺。
吃完夜宵,时间不知不觉己经快到午夜零点。
程浩也没让老叶把车开过来,就这么两手插在裤兜里,牵着小禾温软滑腻的小手,踩着青石板路,迎着夏夜的海风慢悠悠地在老巷子里散步消食。
七月的夜风微凉,两旁老骑楼的屋檐下偶尔落下一两声夏蝉的残鸣,巷子里安安静静,只有两个人的影子被昏黄的路灯拉得很长。
一路溜达走到郑小禾家那栋临街自建楼的门前。
程浩停下脚步,习惯性地抬头朝二楼三楼望了一眼,忽然挑了挑眉,纳闷地随口问道:
“诶,你爸妈今天睡这么早?整栋楼黑灯瞎火的,连客厅灯都没开。”
郑小禾被他牵着的手指微微一僵。
不知是被刚才那碗热腾腾的扁食汤熏的,还是想到了什么,一抹动人的嫣红顺着白皙的耳垂悄悄蔓延到了修长的颈窝。
小姑娘垂着眼帘,小皮凉鞋踢了踢脚下的青石板缝,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在夜色下透着一股撩人的乖巧,声音细若蚊蝇:
“在我外婆家。他们半夜还要请天公,晚上睡那边了,不回家。”
说到这儿,小姑娘像是鼓起了浑身所有的勇气,贝齿轻轻咬着发烫的下唇,仰起那张精致绝美、泛着诱人桃红的小脸,水汪汪的杏眸忽闪地迎上程浩深邃的目光,带着一丝欲迎还羞的微颤:
“那个你要不要去我家,喝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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