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和神色冷峻的秦梵。
“成何体统!”副院长沉声道,“内院长老,对弟子全力出手?墨云长老,你需要解释。”
墨云脸色铁青,强压怒火:“此子残害同门,目无尊长,还污蔑老夫,罪该万死!”
秦梵毫不退缩,上前一步,朗声道:“弟子有证据!黑风岭截杀,弟子侥幸逃生,留有当时战场残留的墨属性灵力印记,与墨云长老灵力同源!另有这位被克扣资源的师弟可以作证,其背后指使便是墨云长老门下!至于残害同门,”他指向地上昏迷的对手,“此人先行动手,招招致命,弟子被迫自卫,留其性命,已是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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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间,已然取出几枚留影石和一块沾染了特殊墨色灵力的残破布片(得自黑风岭战场),证据虽不完美,但指向性明确,加上那重伤弟子平日里跋扈的行径人所共知,一时间,围观弟子和几位长老看向墨云的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
副院长眉头紧锁。他自然看得出秦梵证据链中的瑕疵,也明白墨云在内院势力不小,此事闹大对院内稳定不利。更重要的是,秦梵展现出的潜力惊人,且似乎另有依仗(幽暗沼泽的收获、诡异的剑意),而墨云行事也确实有些过了。
思忖片刻,副院长开口道:“此事疑点颇多,双方各执一词。内院自有法度,不可妄动私刑。墨云长老,你先回去,此事交由刑堂详细调查。秦梵,你虽事出有因,但重伤同门亦是事实,罚你禁足思过崖三月,静候调查结果。”
这是典型的和稀泥,想将大事化小,维护表面平衡。
然而,秦梵却摇了摇头,目光直视副院长,又扫过脸色阴晴不定的墨云,声音清晰而坚定,响彻整个演武场:
“副院长明鉴。然而,有些事,并非调查与禁足便能了结。”
他缓缓抬起手中长剑,剑锋映着寒光,也映着他眼中不容动摇的决心。
“墨云长老屡次加害,欲置我于死地,此乃不死不休之仇。今日若仅以院规轻描淡写揭过,他日我秦梵如何安心修行?内院规矩若不能护持弟子性命,反成恶行庇护,那我秦梵——”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愿脱离此等规矩庇护,与墨云长老,做一了断!”
“生死不论,只问恩仇!”
全场哗然!弟子们目瞪口呆,几位长老也脸色骤变。公然拒绝高层调停,挑战内院长老进行生死斗?这简直是数百年来巡天城内院从未有过之事!
另一位面容和蔼、但眼神精明的李副院长走上前,打着圆场:“此事双方皆有错处。墨云长老行事或有不当,秦梵弟子也过于激进。依我看,不如各退一步。墨云长老疗伤静思,秦梵弟子罚没三月资源,闭关思过。同在内院,当以和为贵。”
和事佬的姿态摆得十足。周围不少弟子和长老也觉得这或许是个折中的办法。
然而,秦梵擦去嘴角血迹,挺直染血的脊梁,目光如剑,直视那位李副院长和徐长老,声音清晰而坚定,回荡在寂静的广场上:
“弟子,不愿。”
满场哗然!
李副院长眉头一皱:“秦梵,你待如何?莫非真要拼个你死我活?内院有内院的规矩!”
秦梵缓缓举起手中染血的长剑,剑锋遥指勉强站起的墨云,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规矩?当墨云长老在幽暗沼泽暗中算计,在风鸣峡派人截杀之时,规矩何在?当弟子九死一生,挣扎求生之时,规矩何在?”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回高层脸上,带着不屈的傲然与冰冷的决绝:
“今日,若非弟子尚有几分实力,早已是一具枯骨!既然高层要讲规矩,那弟子今日,便按修行界的规矩来——生死之仇,唯有血偿!此战,既未分生死,亦未了恩怨。”
他剑锋一震,发出一声清越龙吟:
“弟子秦梵,在此正式向墨云长老提出——生死决斗!请诸位长老,做个见证!”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连徐长老和李副院长的脸色都彻底变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沉默坚韧的弟子,骨子里竟如此桀骜不屈,宁可冒着触怒高层的风险,也绝不接受粉饰太平的“调和”。
墨云气得浑身发抖,更多的是心惊。秦梵的成长速度和那诡异的剑意让他感到恐惧。生死决斗?他没有必胜的把握!
李副院长脸色阴沉:“秦梵,你可知生死决斗意味着什么?一旦提出,便再无转圜余地!”
“弟子,求之不得。”秦梵收剑入鞘,动作缓慢而坚定,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他不再看脸色变幻的高层,也不看怨毒惊惧的墨云,转身,拖着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直的身体,一步步向着自己的洞府走去。
阳光将他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