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换药，细致入微。晨曦微露时，秦梵终于从深沉的昏迷与调息中苏醒，虽面色依旧苍白，气息却平稳了许多，那双漆黑眼眸睁开时，锐利如昔，只是深处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落在林霜憔悴却明亮的脸上。
“感觉怎么样？”林霜立刻凑近，声音带着未散的担忧和终于放下的轻快。
“无碍。”秦梵声音有些沙哑，他撑坐起身，目光扫过山洞和洞外渐渐亮起的天光，“此地不宜久留，墨云的人可能还在附近搜寻。”
林霜点头，将早已准备好的清水和干粮递给他。两人迅速收拾，再次踏上归途。这一次，他们更加小心谨慎，避开了所有可能被追踪的路径，专挑荒僻难行之处。途中，秦梵对自身伤势的恢复能力让林霜暗暗咋舌，他沉默地承受着痛楚，却从不耽误行程，那份坚韧让她既心疼又敬佩。
山洞中的时光静谧而煎熬。林霜的誓言在月光下悄然生根。秦梵昏迷了两日，期间高烧不退，伤口反复，林霜耗尽了自己携带的所有丹药，又不眠不休地以微弱灵力为他疏导，甚至冒险外出采集了几株有疗伤效果的草药。
当秦梵终于从漫长的黑暗与痛楚中挣扎着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林霜趴在石床边疲惫睡去的侧脸，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嘴唇干裂，原本灵动的模样憔悴了不少。
他心中某个坚硬的地方，仿佛被轻轻撞了一下。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动静，林霜立刻惊醒，看到秦梵睁开的眼睛，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秦师兄！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她想碰他又不敢，手足无措的样子。
秦梵想说话，喉咙却干涩发不出声音。林霜连忙取水，小心地喂他喝下。
“我睡了多久？”秦梵声音沙哑。
“两天两夜了。”林霜抹着眼泪，“吓死我了……不过现在好了，你醒了就好。”
秦梵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沉默片刻，低声道：“辛苦你了。”
林霜用力摇头，脸上又露出那种灿烂的笑容：“不辛苦！只要你没事就好！”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在山洞中安心养伤。秦梵底子好，恢复得很快。林霜则抓紧一切时间修炼，风鸣峡的生死搏杀让她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变强的渴望前所未有的强烈。两人偶尔交谈，多是交流修炼心得，或分析墨云长老可能的后续动作。林霜毫不掩饰对秦梵的倾慕与依赖，而秦梵虽依旧话少，但对她的态度，明显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与信任。
半月后，两人伤势基本痊愈，修为甚至因祸得福略有精进。他们绕开可能被监视的路径，历经数次小波折，终于安全返回了巡天城区域。
分别的时刻终究来临。
在通往云麓学府和巡天城内院的岔路口，林霜低着头，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小石子。阳光明媚，却照不散离别的愁绪。
“秦师兄，”她抬起头，眼圈微红，却努力笑着，“我要回去了。你……你要小心。墨云那个老混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嗯。”秦梵点头，“你也是，好好修炼，云麓学府也未必全然平静。”
“我知道。”林霜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刻有云纹的传讯玉符，塞到秦梵手里，“这个给你。如果……如果你想找我，或者有危险，就捏碎它，我会尽快赶来。”
秦梵站在原地，直到林霜的身影彻底不见。他摸了摸怀中的云纹玉符和那枚半红半蓝的令牌虚影，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
墨云……是时候算算总账了。
数日后，他们终于彻底离开了黑风岭的范围，进入了相对安全的区域，也到了不得不分道扬镳的岔路口。
分别的时刻，终究还是到了。
在一处僻静的山坡上，晨雾未散。林霜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腕间银铃静默无声。她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就到这里吧。”秦梵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比往常多了几分沙哑，却依旧平稳，“前面就是岔路，你回云麓学府，我回内院。”
林霜抬起头，眼圈微红，但眼神清澈而坚定：“秦师兄，你的伤……回去一定要好好休养。墨云长老那边……你千万要小心。”
“嗯。”秦梵点了点头，看着她，“你也一样。云麓学府也非全然太平，照顾好自己。”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递了过去，“这里面是三枚‘蕴神丹’，对稳固神识、辅助雷法修炼有些用处。你根基不错，但雷法刚猛，需注意心火。”
林霜接过犹带体温的玉瓶，紧紧握在手心，指尖微微颤抖。她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飞快地在秦梵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柔如羽毛的吻，然后迅速退开，脸颊绯红如霞，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无比：
“秦梵，我喜欢你。从风鸣峡你护在我身前那一刻，或许更早……我就喜欢你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