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兰登时变了脸色:“怎么不行?”
这小贱蹄子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江今越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我这里被歹人用箭伤到了,疤痕现在还没有完全消退,要是世子他一定会摸出来的。
陆文兰愈发沮丧了,不禁骂道:“真是废物,你怎么不小心一点!现在弄成这副样子,真不知道要你有什么用!”
“兰儿!”乔氏轻斥她一声,转而对江今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你姐姐这是着急了,口不择言,你别见怪。”
江今越早就对陆文兰这张破嘴免疫了。而且现在她心情不是很好,也不想跟陆文兰打口舌官司。
乔氏对陆文兰道:“你赶紧过去吧,就跟世子说你今日不方便。”
陆文兰出去后,乔氏让江今越坐到自己身边。
她笑得十分和蔼可亲,问:“你与世子现在到哪一步了?”
“我就只给世子端茶倒水而已。”
“趁着世子现在对你有兴趣,你得加把劲儿啊。要是什么时候世子再看上个姑娘带回身边,你的机会就少了。”乔氏语重心长,“你使出手段把世子笼络好,抓紧生个孩子,再有你姐姐的照拂,你还愁以后没有好日子吗?”
这些话,江今越是真的快要听吐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自私的一对母女?
“太太的教悔我记住了。”江今越拂开乔氏的手,“我先回去了,要是让世子发现我在这儿就不好了。”
江今越悄悄离开时,没忍住正房里看了一眼。
灯烛将裴颂声的影子投在了窗纸上,高挑挺拔,线条清隽。
然后便是另外一个纤细娟美的影子,靠近了他,两个影子逐渐融为一体,亲密无间。
已是夏末秋初,夜风有了凉意,瑟瑟吹来,激起了一阵轻微的颤栗。
江今越象是眼睛被烫到了似的,慌忙别过眼,疾步离开了这方院落。
她走得越来越快,后边跑了起来,比来的时候跑得还快。
直到跑不动了,她才停下,单手撑在一棵梧桐树上,大口大口喘气。
心口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沉闷无比,又泛着钝痛与酸意。
江今越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白天还好好的啊,晚上和小全吃饭的时候也好好的。
是什么时候心情变得不好了呢?
是去找陆文兰的路上。
不对,还要更早一些,是听人说世子去了夫人那里的时候。
可是她为什么要觉得不舒服呢?世子去找夫人,天经地义啊。
江今越揣着一颗胡乱跳动的心,慢慢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世子身边只有她一个侍女,她得以独享一间屋子,这房间宽敞干净,陈设周全,比她原来在汀兰苑和韩妈妈的房间大多了。
江今越洗漱完,躺在床上,可是翻来复去怎么都睡不着。
世子睡了吗?
他会和陆文兰聊什么呢?
夫妻之间,应该会有很多话说吧。关于过去,关于以后。
他们躺在床上时会靠得很近吗?
世子会将陆文兰抱在怀里吗?就象许多次抱她那样。
幸亏陆文兰不能真的和他做夫妻之事
思及此,江今越不禁有些窃喜。
忽然,她瞪大眼,猛地坐了起来。
她在窃喜什么?!
她为什么要因为世子和陆文兰不能而窃喜?
江今越按住自己的心口,感受到扑通乱跳的心脏。它失了秩序,失了沉稳,象是一只毫无头绪、疯狂乱撞的鹿。
她好象
江今越被自己意识到的事实吓了一大跳,踢拉着绣鞋,飞快走到门口,一把打开了房门。
微凉的夜风扑面而来,江今越用力吸了几口气,散去脸上和胸中的燥热。
江今越一把捞过狼将军,抱着它坐在梧桐树下的石凳上。
狼将军舔了舔江今越的手心,江今越笑起来,右手温柔地抚摸着它的脊背,听着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江今越左臂掸在石桌上,侧脸靠着手臂,低声问狼将军:“你怎么也睡不着呀?”
过了良久,她做贼似的,用气音问:“你也有喜欢的小猫了吗?”
——
陆文兰这些时日提心吊胆,睡得不好,安息香点得一天比一天重。
裴颂声一进屋,就差点被这浓香呛得转头就走。
他问陆文兰:“你的安息香里都加了什么?”
陆文兰看出他脸色不好,忙道:“世子不喜欢这个味道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