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今越一本正经地点头:“非常满意。”
“我若不答应,你便一直哭下去?”
江今越垂下脑袋,嘟囔了一句。
裴颂声没听清,微微俯身:“什么?”
江今越声音大了几分:“我说,我知道世子会答应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世子人好呀。您通情达理、赏罚分明,我就觉得您会答应我的请求。”
裴颂声默了一瞬:“你一直这样讲话吗?”
“什么样?”
“夸人都这么直白。”
“夸人不就是要直白吗?”江今越反问,“我阿娘一直都这么夸我的呀。阿娘还教我,觉得一个人好时,就要大胆说出来,让对方知道。”
裴颂声抬步进房间里:“你阿娘都夸过你什么?”
江今越跟在他身后:“那可太多啦!漂亮、聪明、勤奋、善良但凡您听到过的好词儿,我娘应该都在我身上用过。”
裴颂声心道,真好啊。
只有这样的母亲,才能教养出这么明媚有趣的姑娘吧。
快到晚上时,裴颂声说他有二位友人要来,让江今越去跟厨房要一桌酒菜。
“厨房的人送来时,你让常延接,你不用过来伺候。”裴颂声说。
江今越点头:“是。”
有一说一,在世子身边伺候,真够轻松的,竟然连侍膳都用不着。
江今越去厨房要酒菜时,多要了一道芙蓉鹅脯和一道花生酪,晚上跟小全开小灶。
狼将军白天吃饱了,现在对吃的没兴趣,懒洋洋地躺在两人脚边睡觉。
正房的说笑声时不时地传来,江今越听见了常延和薛进的声音,还有一个语调有些慢、听起来懒洋洋的男声。
萧定元散漫地靠在椅子里,道:“听说咱们裴世子收了个丫鬟,怎么不见人?”
裴颂声淡淡道:“怎么,你还得个人来伺候?”
“裴世子那日纵马渡河的英姿尚在眼前,我是在是好奇,到底是何等佳人,才能让堂堂裴世子冒着生命危险搭救。”
萧定元风骚地把折扇一收,往手心一敲,问常延:“小常,你说说,是不是绝代佳人?”
常延实事求是:“是很美。”
萧定元眼睛一亮:“哦?”
薛进给他倒了杯酒:“行了行了,收收你的好奇心吧。”
萧定元:“我苦觅佳人良久。”
薛进:“那更不能让你见人了。”
四人中,萧定元是年纪最大的,已经二十有四。
但他至今没有成亲。
原因嘛以他的话说,就是他还没有遇到比他更美的姑娘。
他本身就长得雌雄莫辨、俊美至极,所以眼光非常挑,发誓一定要娶一位比他更美的姑娘做妻子。
“裴世子,别那么小气嘛。”萧定元用折扇在裴颂声胸口点了点,“让奴家饱饱眼福如何?”
常延被酒水呛了一下:“咳”
薛进已经习惯了萧定元这种时不时就恶心人一下的样子,面色如常地吃菜。
“她又不是你蝶香楼里的姑娘,让你赏玩的。”裴颂声冷眼觑着萧定元,“能吃你就吃,吃饱了你就滚。”
“好你个裴寂,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竟这般小气?”
“你没看出的多了去了。”
见他藏得这么严实,萧定元就知道,自己今天是不能一睹佳人芳容了,叹气声连天。
常延凑近萧定元,低声道:“萧公子,你不知道世子对那个丫鬟有多特别!你记得那两个人没?就是雷城和孙老三,世子竟然把他们俩收进靖西军了!”
说起正事,萧定元正了脸色:“怎么会?那二人以前可是跟着王金喜的,他们是阻碍世子改革的守旧派,世子怎么可能让他们进靖西军?就不怕引狼入室?”
常延心道,引狼入室这事,世子最近好象一直在干。
他吐槽:“我也怕这个啊!王金喜是死了,可是怀州还有那么多守旧派呢,谁知道那两个人有没有跟旁人有勾结?要是把咱们靖西军的军机泄露出去,那可如何是好?”
“那世子怎么还”
常延更无语了:“世子本来不想收那二人的,但是那个丫鬟哭了。她一哭,世子就答应了。”
萧定元:“这不是红颜祸水吗?”
常延一抚掌:“就是呢!”
萧定元啧啧嘴,怎么都没想到堂堂裴世子也有当昏君的一天。
“行了,为了好兄弟的大业,我决定舍出自己。”萧定元拍拍胸口,“我跟你家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