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江今越咽了下口水,又舔了舔嘴唇,一颗心怦怦直跳。
她给自己打气,鼓足勇气道:“就是咦?什么味道?”
“血腥味,我身上的伤口裂开了,不碍事。”裴颂声淡定从容地说,“你想说什么?”
“世子怎么受伤了?伤口在哪里?”
“上午被歹人偷袭了,不碍事,小伤。”
“什么人竟敢伤世子?”
“想杀我的人多了。”裴颂声云淡风轻道,“别担心,我没吃亏,我已经把那些人都杀了。”
江今越:“您杀人了?”
“是啊。”裴颂声的语气就跟说吃饭喝水一样理所当然,“我是武将,手上有血不是很正常?”
江今越又想到了那个被一剑削头的刺客。
还想起常延说,他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和背叛。
她刚才竟然萌生出了跟他坦白的念头!天啊,她是活腻歪了吗?
江今越立刻道:“我去拿药给夫君处理伤口。”
她声音紧绷,可见紧张。裴颂声猜她是被自己吓到了。
也是,她一个深闺姑娘,哪里听过这些打打杀杀的?
于是他调侃道:“你去拿药?你有力气下床?”
江今越:“”
“不用你。”裴颂声下床后点了盏灯,自己上了金疮药,把伤口处理好。
不过被箭矢划过了手臂,确实是小伤。
处理好后,他还记得方才没说完的话题:“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江今越哪儿还能说实话,只道:“要是将来夫君的妾室也犯了错,您也会象处置敏夫人一样处置她么?”
裴颂声抬了抬眉梢:“我不止一次与你说过,我不会纳妾。”
“我说万一。”
“没有万一。我父王姬妾不少,我厌恶那些乌烟瘴气的争斗,我喜欢清净。”
江今越“噢”了一声,想着这样陆文兰总能放心了吧?别整天再跟个乌眼鸡似的看自己了。
身体乏累,江今越很快睡了过去,后来是被裴颂声的动静惊醒的。
“吵醒你了?”裴颂声看她,“你再多睡一会儿,用完膳后我带你进城逛逛。”
江今越点了点头,她知道裴颂声要去练武了。
这也是她跟陆文兰换回来的时间。
陆文兰一宿没睡,脸色难看得吓人。
她阴恻恻地盯着江今越,咬牙切齿:“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少把你娘的狐媚作派带过来!你你竟然那么勾引男人,你还要不要脸?”
江今越本来还挺尴尬,一听这话,反而乐了:“夫人这话说的,到底是我勾引的世子,还是他非得跟我玩花样?”
陆文兰目眦尽裂:“你无耻!”
“既然夫人非得给我扣屎盆子,那下次我拒绝世子就行了,反正惹恼他咱们谁都别好。”
“你少拿世子威胁我!”
江今越才不惯着她:“昨晚是什么情形,夫人没看见也听见了。我和世子说过多少次停,他停么?夫人有功夫在这儿警告我,不如一会儿用膳的时候跟世子说说,让他节制一些。”
她知道陆文兰才没那个胆子,这就是个窝里横的。
陆文兰的头顶几乎要冒出青烟,江今越懒得看她的脸色,把昨晚都跟裴颂声聊了什么与她讲了一遍。
讲完,她回自己的房间继续补觉。
裴颂声回来时,陆文兰已经装扮好了,用厚重的脂粉掩去了一夜未眠的憔瘁,又是那个容光焕发的世子夫人了。
用完膳后,几人准备出门。
陆文兰想了想,还是让韩妈妈把江今越叫上了。
主要是怕老太君或者裴菡那边再来找江今越的麻烦,带出去还稳妥点。
快到别院门口时,后边传来裴菡的一声大喊:“二哥哥!”
她疾步跑了过来:“二哥哥,我有话问你!”
陆文兰识趣地带着江今越和玉梨先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同情地看了裴菡一眼。
不过是几日时光,裴菡瘦了一圈,双眼肿得跟桃似的,整个人憔瘁又可怜,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骄纵?
她望着裴颂声,乞求道:“二哥哥,能不能求你去跟父王说说,让他不要把阿娘送走?”
裴士恒当然不会说送走敏夫人是裴颂声的主意。其实他只需要说出决定,不需要给理由。
所以裴菡并不知道,她现在求的这位才是始作俑者。
裴颂声轻轻叹了口气,无奈道:“四妹妹,父王的决定,我也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