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汀兰苑几人,更是面色煞白。陆文兰一把掐住了韩妈妈的手,简直比江今越还紧张。
“这倒是个好主意。”裴菡笑着赞同。
“不可!”陆文兰怒道,“我们阿越清清白白一个女儿家,怎么可以验身?你们太欺辱人了!”
裴菡俏脸上满是得意:“验身是最简单的方法了。要她还是完璧,自可还她清白。若她不是了,也可以得个名分,皆大欢喜啊。”
裴菡话音刚落,王妃走到了她面前。
裴菡一僵:“母妃”
王妃抬手,在裴菡脸上扇了一记耳光。
这个耳光非常轻,裴菡几乎都不觉得疼,但其中的告诫意味甚浓,让娇生惯养的裴菡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刚刚的话,是你一个闺阁女儿能该说的吗?你知不知道礼义廉耻?”王妃问,“你家乡是怎样的未开化之地我不管,但这里是京城,是靖西王府,容不得你一个闺阁女儿满口验身啊完璧啊的。”
敏夫人上前一步:“王妃,菡儿她”
王妃打断她:“你若是不会教女儿,我可以找人替你教。好好的姑娘家,你给教成了什么样子!”
敏夫人一张俏脸红一阵白一阵,相当精彩。
她还是不服,磨了磨牙:“菡儿这话是不合适,但我的做法总归没问题吧?给那丫鬟验个身,一切就可分明了。这么一直护着,反倒显得心虚似的。”
说罢,她对身后的嬷嬷道:“你们去,给我好好验一验那个丫头!”
几个凶神恶煞的婆子冲向江今越,韩妈妈根本拦不住她们。
江今越瞪着敏夫人和裴菡,她们真的太欺负人了。
白天,裴菡把她当成了跟裴苏斗法的牺牲品。
现在,敏夫人把她当成了跟王妃斗法的牺牲品。
可她明明是受害者啊。
没人顾及她的感受,她们只想踩着她,获得所谓的胜利。
江今越双拳紧握,牙关紧咬。在此刻任人欺凌的境遇下,她眸中竟没有半分眼泪。
她厉声道:“我和裴寅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就是清白的!我不需要你们为我验明正身。你们要我证明,那我以死明志就是了!”
说罢,江今越直接转身,朝一边的廊柱狠狠撞了过去。
她的动作太快了,韩妈妈第一时间来拽,也只摸到她的一片衣角。
眼看就要血溅当场,胆小的已经别过了眼。此刻门口飞来一个物事,敲在了江今越腿弯。
她右腿一麻,顿时失了冲力,整个人歪倒在廊阶上。
那敲她腿弯的,是一块羊脂蟠龙玉佩,此刻已然四分五裂,如泠泠星光。
在场众人都认了出来,这是裴颂声从不离身的护身玉。
顺着玉飞来的方向纷纷看向门口,果然是裴颂声,他右手正拎着裴寅的后衣领。
裴寅被他狠狠掼在了地上,哎呦哎呦叫个不停。
裴颂声垂眸睨着裴寅,声音低沉,字字如冰:“方才都发生了什么,你自己交代!”
裴寅被裴颂声从金莲阁拎出来时,吓得差点尿裤子,再三保证会说实话。
但是此刻见到了娘亲,觉得又有了靠山,也有了反抗裴颂声的勇气。
于是裴寅改了说辞:“是那个叫阿越的丫鬟勾引我啊!”
裴寅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竟是裴颂声踩在了他的裆部。
裴颂声俯身,屈指,捏住裴寅的下颌,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他的骨头。
“勾引你?”裴颂声似笑非笑,“你确定?”
他唇角依然挂着笑,但比怒容满面还要恐怖一万倍,那股沙场淬炼出来的凛冽杀气,逼得裴寅几乎要尿裤子。
“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儿上,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裴颂声慢条斯理地说,“你胆敢再有半句虚言,我便请你去我军中的司刑堂一趟,不怕你不老实交代。”
靖西军的司刑堂,是七年前裴颂声一手组建。今日靖西军的严明肃正,和司刑堂脱不了关系。
据说,哪怕你是铁齿铜牙,司刑堂也能给你撬开。
在极致的恐惧和威压下,裴寅抖如筛糠,已是彻底溃败。
他不光交代了自己,还把裴菡一并供了出来:“是妹妹说她讨厌那个丫鬟,让我把她收去金莲阁,以后便可对付她了。我傍晚看她孤身一人,便掳了她,又见她生得细嫩,于是没忍住哎呦哎呦!”
原是裴颂声又用了力,裴寅觉得自己的命根子仿佛断了!
敏夫人已是俏脸煞白,怒道:世子,你这是威逼!这样的供词岂可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