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声听出了她语调中的笑意,不禁也翘了翘唇角:“既是你院中的人,自然你赏什么都是好的。”
江今越想攒银子,于是说出了自己想要的:“那我赏她个金元宝好了。”
裴颂声扬眉:“金元宝?”
江今越振振有词:“都说大俗大雅。她点的茶算是雅,赏些金银俗物,也相映成趣了。”
裴颂声轻笑一声,他这妻子,竟是个诙谐有趣的人。
床帐不知道何时开了一条缝,一道清幽的月光洒了进来。
借着这道朦胧月色,裴颂声看到了他妻子的眼睛,冰润清亮,象是沁了水,十分动人。
又回忆起方才,她柔媚又轻软的低吟。
他一翻身,遮住了那道月色,也掩住了无边春景。
等动静再次平息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江今越累得连气儿都不想出了,迷迷糊糊时,感觉到一块温热的帕子贴到了身上。
她激灵一下,握住了执帕的手。
裴颂声说:“你继续睡,我给你擦身。”
“我自己来。”江今越把帕子拽过来,打了个哈欠,“世子若再来兴致,我明日不用起了。”
裴颂声默然,知道自己今夜的确有些放肆了。
江今越趁机道:“不如世子还去落枫斋歇吧。”
裴颂声不知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自控力为何会失效,轻咳一声:“那好,我让人叫韩妈妈过来伺候你?”
“好。”
裴颂声披衣出去了,没多久,韩妈妈过来了:“夫人?”
江今越说:“嬷嬷掌灯吧,再给我添些热水。”
韩妈妈要帮江今越擦身,被拒绝了。
她现在这幅样子自己看了都眼热,哪里好意思让别人看?
江今越把自己简单清理了一遍,想着睡醒再沐浴好了。
韩妈妈低声提醒:“姑娘,夫人来了。”
床帐挂了起来,江今越挪到床边。
她已经洗去了脸上模仿陆文兰的妆,露出了清艳的本容,墨发乌瞳,红唇丰盈,凌乱的中衣领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上边有一个淡红色的咬痕,显得愈发靡艳了。
韩妈妈垂下眼,没想到世子竟然让她老婆子一把年纪了都不好意思看。
陆文兰被江今越这副模样气得火冒三丈:“你还不滚!”
江今越对韩妈妈伸手:“劳烦嬷嬷扶我一把。”
借着韩妈妈的力,江今越站了起来,轻轻跺了跺脚,让发软的双腿恢复知觉。
走到门口时,江今越想起要紧的事,又转了回来:“对了,夫人,世子让你赏我个金元宝。”
陆文兰蹙眉:“什么金元宝?”
“嘉阳郡主跟王妃夸了我的茶,也夸了你驭下有方。世子说我有功劳,该得个金元宝。”
陆文兰一喜:“当真?母妃夸我了?”
“我要个大的金元宝。”
“行了行了,知道了。”陆文兰顿时心情好了。
江今越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头栽到了床上,睡得昏天暗地。
她在梦中得了个脸盆一样大的金元宝,正在盘算这个金元宝能换成多少银子时,听到了韩妈妈在叫她。
一声又一声,江今越醒了。
“哎呦,我的姑娘,你可算醒了!”韩妈妈着急道,“王妃院中来人了,传你过去呢,快起来吧!”
江今越整个人都是懵的,她睡了有两个时辰吗?
韩妈妈把架子上的衣裳递给江今越:“王妃是个雅人,大概是想喝你的茶了,这可是天大的造化啊!”
江今越没想到造化来得这么快,可她现在好困好困,她只想睡觉,喜悦都大大打了折扣。
但没办法,江今越只能用冷水洗了两遍脸,换好衣服化好妆,出了房门。
今日艳阳高悬,照得江今越眼都晕了。
前厅站着个穿桃红色衫裙的圆脸丫鬟,见到江今越,打量了一遍,问:“你就是阿越?”
江今越点头:“是。”
“我是王妃院里的,跟我走吧。”
这丫鬟看打扮是个体面人,江今越乖巧地问:“不知如何称呼姐姐?”
“叫我麦穗就好。”
“麦穗姐姐。”
江今越有些意外,没想到爱好风雅的王妃,会给她身边的大丫鬟取这么接地气的名字。
麦穗对江今越说:“郡主和柳姑娘对你的茶艺赞不绝口呢,王妃都听得心动了,所以让我来传你。”
“奴婢微末技艺,是二位主子赏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