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答。”
她把日子过成了一张报表。报表不撒娇,也不吵架,只等人来签。
而我刚刚签了。
我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你倒是主动点啊。
「系统提示:姜王后当前情绪:紧张。她也在等宿主开口。
“吾……随便看看。你忙你的。”
我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姜王后微微颔首:“是。”
然后又是沉默。
我盯着她看了三息,忽然发现一件事。
她的手在抖。
极轻。若不是袖口那一点抖动,我根本看不出来——可她站了这么久,两手叠着,指节压得发白,像在忍一场很长的咳嗽。
她在忍什么?
“系统。”
「在。
“她手怎么了。”
系统沉默了六息。这一下它没有立刻报价,也没有插科打诨。
「姜王后昨夜未眠。今日未饮水。手抖是低血糖与久站叠加。
“为什么告诉吾这些。”
「这属看透一切。报价:气运三。
“……报。”
我看着她发白的手指,忽然明白我错在哪里。
她不是在跟我禀公事。
她是在求我签一个字——而我刚才签了,还说了两句多余的话。
这三两气运,花得值。
我往前走了一步。
她退了半步。
“王——”
“别动。”我说。
她站住了,两只手还叠着,指节还是白的。
我从袖里摸出那块玉佩——进门时她递给我的,我一直没还——放在她旁边的案上,轻轻推过去。
“这个,先拿去。”
她低头看。
“臣妾不敢当。”
“不是赏你。”我说,“放久了硌手。你手里那盆水,端了半天了,自己喝一口。”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她极慢地、极慢地弯下腰,把那只铜盆端起来,双手捧着,喝了一口。
水声很轻。
我站在那儿,忽然有点想哭。
——她不是不会渴。她是二十多年没人跟她说过一句“你自己喝一口”。
“行了。”我说,“你忙你的吧。”
“……是。”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我停住,没回头。
“姜王后。”
“臣妾在。”
“明天报事,不用这么多礼。”我说,“你这儿,吾一个人来的时候,站着就行。别铺,别跪,别把话说得那么齐整——吾不挑这个。”
她在我背后很轻地“嗯”了一声。
“还有。”我说,“水,自己先喝。”
我掀了帘子出去。
外头日头正亮,晃得我眼睛发酸。系统这时候才慢悠悠开口。
「社交表现:30分。扣分项:宿主全程尬聊,缺乏互动。
“吾知道。”
“扣吧。”
「已扣。另报一项:她目送你出门之后,在门内站了很久,然后去把那盆水倒掉了大半,重新换了一盆新的。
我停在阶下,回头看了一眼。
馨庆宫的门已经关了。
「她把旧的那盆喝完了,才让人换新的。」系统说。
我站在那儿,半天没迈步。
“系统。”
「在。
“她是不是知道,吾要来。”
「本系统不替宿主算人心。
——这破系统。
我坐进座驾,回头望了一眼。日头照着宫墙,墙下空空的,一个人也没有。
「叮。现场读数:姜王后已退回内殿,未再立于宫门。
“……她日日这样送?”
「本系统无旧档可查。本系统只报今夜。
那是头一回听见这系统说“今夜”这两个字。它不替我算从前,也不替我算以后,它只把当下这一秒递到我手上。
我坐上座驾,长舒一口气。
“系统,吾刚才的表现打几分?”
“吾不会跟女人聊天!”
「系统建议宿主多观察、多练习。比如,下一站可以去看黄妃。
“黄妃?黄飞虎的妹妹?”
「是。黄妃性格爽朗,比姜王后好聊。建议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