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打断:“有新手大礼包吗?”
「没有。
我顿时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过,把被子蒙上头:“要你何用?吾继续睡了。”
「功能名目已报。价目未报。
……“报。”
「六项细则,宿主哪一条要用,哪一条再报。以下只说规矩。
「一、凡本系统所报,先报价,宿主点头才付。不点头不报。
「二、看透一切有看不着的东西:没落到纸上的心思,和天上不肯让本系统看的。
「三、提前剧透只报节点,不报过程。中间那一步怎么走歪的,本系统不猜,也不替宿主补。
「四、改封神榜最贵。榜上每改一名,朝歌出一桩代价,或人,或兵,或城,或宿主本人。
「五、修炼加速,价随层数涨,破一层报一次,不还价。付不出那一层,宿主自己爬。
「六、阴阳怪气不收费,此条是天道用来试宿主的一把尺。
我蒙着被子的手停在半空。
“付不起的时候怎么办?”
「付不起就停。气运见底,本系统自动闭嘴。届时每一条路都得宿主自己走,本系统不兜底,也不代为决定。本系统提醒过:这不是免费的。
「叫价目表。报价不收费,用哪一条才付哪一条。宿主今夜一条也没用,故本系统分文未动。
“……你这算什么机缘。”
我把被子往下拉了一寸,露出半张脸。
凉的是后背。
我头一回没有接系统的贫嘴。
因为系统忽然说了第二件事。
「宿主,门外有人。
“谁?”
「小福子。微子启的眼线,正在偷听动静。已到早朝时间,王未起床。‘王怠政’。这一条会送到微子启案头。
“送就送呗。”我毫不在意。
「怠政会使微子启更肆无忌惮扩张势力。人族气运会加速下降。姜王后会死。黄妃会死。杨妃会死。最后,你的自焚也会提前。
“难道吾勤政就能改变这一切?”我扯过被子盖住头。
就在这时候,系统又弹出一幅画面——
一个女人躺在血泊里,眼睛被剜,双手焦黑,形容枯槁。
我猛地坐起来。
“这……这是谁?”
「姜王后。剜目烙手,气绝而亡。
我还没缓过来,画面切换——另一个女子从高楼坠下,血肉模糊。
紧接着,又一个女子悬梁自缢。
「杨妃。自缢而亡。
我后背全是冷汗。
上辈子我在工位上吐过一次,吐完擦擦嘴接着改章程,因为下个月的房租不会因为我吐了就宽限三天。那时候我以为那就是苦到底了。
不是。这里的苦,是要具体地落在某一个人身上的。
剜目、烙手、坠楼、自缢。三张脸我记住了。她们有名字,写在史书上,还写得挺得意。
系统那三幅画只给结局,不给过程。也就是说,这三个人已经各自写死在哪一关上了。
中间那一段路,得我自己去拦。
我从床上坐直,把被子彻底掀开。
“把那个递竹简的给吾调出来。”
「宿主要用『看透一切』。
“报。”
「小福子。微子启案头那一本确是他递的。此刻距王榻七步,心跳比常人快三成——他在听。
七步。
枕边七步,就是一条能要命的线。
我慢慢躺回去,玉枕的硬角抵着后颈,眼睛却睁着。
“记着了。”
窗外,朝歌城的夜色沉得像墨。
这一夜我终究没再睡着。
窗外更鼓敲过四声。殿角那七步之外,竹简的影子还贴在袖里,一动不动。
我闭上眼。明早卯时,我要问的第一件事,不是吃,不是穿。
是那卷竹简,为什么昨夜换人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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