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民喃喃道。
“那还等什么?!”
柳青翻身上马,长枪一抖,“调转马头,杀回襄城!”
“杀!!!”
这一次,士兵们的吼声里不再是绝望,而是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
襄城“庆功宴”
同一时间,襄城县衙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荆智坐在原本属于张怀民的主位上,端着酒杯,志得意满。
“诸位!”
他高举酒杯,“今日我们攻下襄城,便是踏平许昌的第一步!来,满饮此杯!”
手下将领们纷纷举杯,但笑容多少有些勉强
——打下这座城,代价太大了。
先前六万,后面又招了四万,共十万大军,十天猛攻,伤亡近两万,换来的却是一座几乎被拆成废墟的空城。
程开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大人,”
他低声对荆智说,
“襄城粮草已被转移一空,房屋多被拆毁,我们在此补给困难。
不如趁士气尚在,继续向前,直取许昌。”
荆智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急什么?这是我攻下的第一座城池,意义重大!
我要在这里好好‘安抚’百姓,让他们感受感受本官的威严。”
他说到“安抚”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虽然粮草没了,但城中应该还有些值钱东西,还有些……女人。
程开还想再劝,荆智已经不耐烦了:
“程先生,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谨慎。
如今襄城已下,白庚那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呢!
咱们休整一日,再进兵不迟。”
正说着,一名士兵慌慌张张跑进来:
“大人!不好了!城外发现大军!”
荆智一愣:
“大军?哪来的大军?张怀民不是跑了吗?”
“是……是从南边来的!
打的是大梁的旗号!
领军的好像是……是白庚!”
“哐当!”
荆智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白庚?!他不是不在吗?!”
他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
程开苦笑道:
“属下早就说过,白庚很可能去突袭南阳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荆智慌了。
程开急道:“赶紧加固城防!依托城墙——”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城防?
现在的襄城,还有城防可言吗?
城墙被打得千疮百孔,城门被撞破后用杂物勉强堵着,护城河早被尸体和碎石填平……
荆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急得团团转:“加固城防!快加固城防!”
“大人,
”程开声音干涩,
“襄城县被咱们打了十天,城墙已经烂了……拿什么加固?”
荆智呆住了。
是啊,这城是他亲手打烂的。
“那……那怎么办?”
他抓住程开的胳膊,像抓住救命稻草,
“程先生,你最有办法,你帮我想想!快!”
程开看着这位平日里趾高气扬、如今却惊慌失措的大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吸一口气:“属下……尽力吧。”
苟延残喘
接下来的五天,成了襄城守军的噩梦。
程开确实有几分本事。
他命人拆毁城内残存的房屋,用木料、石块紧急修补城墙缺口;
又组织士兵在城内设置路障,布置弓弩手,准备巷战。
而荆智无数次给郭炜写信求援,郭炜的回信永远是:
只要守住就有办法。
白庚从南面猛攻,柳青和张怀民从北面夹击。
虽然荆智还有几万大军,但士气低迷,粮草短缺,更重要的是
——他们被困在了一座废墟里。
第二天傍晚,程开再次找到荆智。
这位谋士如今也是满脸疲惫,眼中布满血丝。
“大人,”他声音沙哑,“守不住了。最迟明天,城必破。”
荆智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程开凑近一些,压低声音:
“属下有一计,或可保我们性命。”
荆智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什么计?”
“火烧襄城。”
程开一字一顿,
“今夜放火,趁乱打开城门,让百姓先逃。我们混在百姓中,或许能趁乱突围。”
荆智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可出如此毒计?!
我是要当皇帝的人!
火烧城池、弃民而逃,传出去我的名声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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