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大惊失色,转身想跑,却被陆景川一把攥住拿针筒的手腕,用力往后一折。
骨头错位的清脆响声在病房里回荡,那人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针筒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别动!”陆景川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将他压在病床栏杆上。
外面的警卫听到动静,立刻撞开门冲了进来,几支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顶在了那人的脑袋上。
沈宁玉从隔壁病房走过来,站在门口冷眼看着被按在病床前挣扎的白大褂。
“把他的口罩摘下来,我倒要看看,学校里到底藏了哪尊大佛。”陆景川对着旁边的警卫抬了抬下巴。
警卫上前一把扯下那人的医用口罩,露出一张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惨白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所有的伪装无处遁形。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沈宁玉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吴家明安插在学校里的内鬼,竟然会是他。
“李品老师?!”沈宁玉一脸的震惊,这是化学系的老师,她还听过他的课。
李品瘫软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滴,他看着沈宁玉,嘴唇直哆嗦:“你你们这是设的局,你们早就知道我会来?”
“李老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果不是你心虚,你也不会主动入局。”沈宁玉走到他面前。
“沈宁玉,你别太得意,你以为抓了我就能查出什么吗,我告诉你,吴先生在港岛的势力大得很,他不会放过你们的!”李品咬着牙,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他放不放过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今天晚上肯定是走不出去了,杀人未遂加上危害国家安全,哪怕运气好,不判死刑,你也是要把牢底坐穿了。”陆景川冷笑一声,掏出手铐将他反手铐住。
李品听到这话,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垂下了脑袋,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李老师,我就想不明白了,您在学校声望这么高,又是化学系的骨干,为什么要替吴家明卖命?”沈宁玉看着他那副颓废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李品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声望?骨干?那些都是虚的,我干了一辈子科研,连一套像样的房子都分不到,我儿子生病等着钱救命,学校只会给我发什么破奖状,奖状能当饭吃吗,能救我儿子的命吗!”
“你有困难可以给学校说,我不信学校的领导真的能袖手旁观。可是你什么都没干,就直接出卖学校的机密,甚至不惜跟那些境外分子勾结,来破坏国家的光刻机项目?”沈宁玉的眼神冷了下来。
“吴先生给了我五万块外汇,还答应安排我一家去国外治病,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让我儿子活下去而已!”李品歇斯底里的吼叫着。
“你的确是想救你的儿子,但你的这种救法,建立在损害国家利益和别人的性命之上,这就不可饶恕。”陆景川一把将他提了起来,推给旁边的警卫:“带下去,把他在学校里的同伙全都给我撬出来。”
警卫押着李品往外走,经过沈宁玉身边的时候,李品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宁玉,你很聪明,但你别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吴家明在川城布下的网,远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你们迟早会落在他的手里。”李品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有些阴森。
“那是我们的事,就不劳李老师费心了,您还是多操心操心您自己吧。”沈宁玉面无表情的回敬了一句。
看着李品被押进电梯,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平静,医疗仪器的滴答声在病房里有节奏的响着。
赵铁军从走廊另一头跑过来,看了一眼电梯的方向:“这就抓着了?真没想到啊,竟然是学校的老师。”
“咬人的狗不叫,往往就是这种平时看起来和蔼可亲的人,藏的才最深。”陆景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川哥,既然内鬼揪出来了,那咱们是不是可以收网了,这大晚上的折腾一宿,沈妹子也该回去休息了。”赵铁军看着沈宁玉苍白的脸,有些担忧的说。
“事情还没完,李品是学校的骨干老师,他手里肯定掌握着实验室的不少备用钥匙,甚至可能还有其他没来得及送出去的情报。”沈宁玉摇摇头,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你的意思是,咱们现在去搜他的办公室?”陆景川立刻会意。
“对,必须赶在其他人察觉之前,把他的办公室和住处翻个底朝天,一点线索都不能放过。”沈宁玉斩钉截铁的说。
陆景川转头看向赵铁军:“军子,你派人守在这儿,看好马瘸子,他要是醒了立刻录口供,我带人去搜学校。”
“没问题,医院这边有我在,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你们赶紧去吧。”赵铁军拍着胸脯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