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手里抓着毛巾,脑门上全是汗珠,他扶着门框气喘吁吁的说道:“沈同学,梁教授打来电话,让你立刻去一趟市科委,说是有加急文件要签字。”
沈宁玉疑惑的看着小李:“开会开到一半找我签什么字?而且市科委那边有专线,不能电话核对吗?”
“哎哟我的沈同学哟,市里来的领导催得急,梁老发了话,让你带上汇总的第三阶段测算报告,吉普车就在楼下候着呢。”小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沈宁玉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办公室,把办公桌上的抽屉拉开半寸,那本红皮笔记本安安静静躺在第一层,封皮一角故意露在抽屉缝隙外头。
她拿了一些资料夹在胳膊底下,拉开门走出去,顺手锁上了办公室的防盗挂锁。
“好,那咱们走吧,别让梁教授等急了。”沈宁玉快步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小李在前头带路,步子迈的大,下了楼梯直接往侧门拐,外头停着一辆挂着本地牌照的绿色吉普车。
司机戴着线手套,帽檐压得低,看到沈宁玉走过来,伸手替她推开后座车门,喉咙里咕哝了一声:“快上车吧,路上得跑半钟头。”
沈宁玉抬脚踩在踏板上,目光扫过车门内侧的铰链,上面卡着一块发黄的胶布,后排座位的车窗摇把也被卸掉了。
“等一下,我有一些资料拿掉了,得回去拿一趟。”沈宁玉收回迈进车厢的右腿。
司机探出身子,一把拽住她的背包带子:“时间来不及了,少的资料让小李跑过去拿,他腿长,跑得快。”
沈宁玉身子往后一仰,顺手从兜里掏出钢笔,用拇指顶开笔盖,尖锐的笔尖朝着司机的眼睛扎去。
司机吓得猛然缩回手,沈宁玉趁机朝后快速退了几步。
“小李,我还真没发现,你还干拐卖妇女的勾当?”沈宁玉后背贴在冬青树篱笆旁边,一脸冷沉。
小李脸色变了,他往后退了两步,扭头就往实验楼侧门跑,一边跑一边喊:“和我没关系,是老赵让我来喊你上车的,他还给了我五十块钱!”
司机此时也从驾驶位上下来,他从夹克里头拔出一把包着布的撬棍,快步朝沈宁玉走来:“臭丫头,我劝你老老实实给我上车待着,这样也能少吃点苦头!”
话才说完,冬青树丛后头突然窜出两道人影,动作干脆利落,穿工作服的年轻汉子一个侧踹,正中司机的右肋骨,撬棍脱手砸在水泥地上。
另一人拧住司机的右手腕,反剪按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金属撞击声沉闷。
“不想吃苦头就别动!”动手的年轻战士嗓门发沉。
陆景川从实验楼拐角走出来,皮鞋踩在枯树枝上发出轻响,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司机,走到沈宁玉身边打量了一圈:“没碰着你吧?”
“没碰着,车窗摇把都拆了,这是准备给我绑了啊。”沈宁玉冷笑连连。
“你走没多久,老赵那边就动手了,十分钟前拿着备用钥匙进了三楼,这会儿正撬梁老的书柜呢。”陆景川递给她一块手帕。
“我做的那个假本子他拿到了吗?”
“张虎在暗室看着,拿到了,这会儿正往旧水房跑。”陆景川往实验二楼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去收网,老赵也就是个跑腿做事的,他背后那位才是正主。”沈宁玉把资料抱紧,迈步往实验二楼走去。
秋风卷着梧桐落叶在地面上打旋,实验二楼的水房铁门虚掩着,门轴锈透了,风吹过来发出嘎吱的晃动声。
老赵缩在水槽旁边,怀里死死抱着那个红皮笔记本,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淌进衣领里。
“陈老弟,东西到手了,你看这出国申请表还有剩下的两千块”老赵的声音打着哆嗦。
站在阴影里的男人穿一件深灰色夹克,右眼角有道白色的旧疤,他一把扯过红皮本子,手指飞快的翻动书页。
“紫外波段输出功率波动率低于百分之一氦气循环增压阀开度七点五好,好东西。”男人沙哑的笑了两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扔在水泥水槽台面上:“这是剩下的钱,你儿子去国的事情我这边会安排人去办,下个月等消息就行。”
老赵扑上去抓起信封,用发颤的手拆开封口,里面厚厚一叠大团结,绿油油的扎眼。
“多谢,多谢陈老板,我这我这就从后门溜出去,绝不给你们添乱。”老赵把信封塞进内衣口袋。
“走?赵副主任,你不会觉得泄露了国家项目资料还能安然无恙的离开吧?”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水房的破铁门被一脚踹开,撞在水泥墙上反弹回去,张虎端着枪堵在门口,枪口笔直指着屋里的两个人。
灰夹克男人反应极快,他左手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