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玉的回答明显让前排一个穿军装的中年人很满意，他带头鼓起掌，随后站起身面带笑容的看着她：“沈同学说得好，科学不问出身，咱们只问结果，年龄从来不是衡量一个科学家有没有实力的条件。”
夸完沈宁玉，他收起面上的笑容转头看向那个记者：“这位同志，你要是对沈同学的能力有质疑的话，可以去查查她在国际交流会上的表现，当时在场的那些外国专家对她也是赞不绝口的。”
那记者讪讪地坐下，面上的神色有些挂不住了，却是没有再咄咄逼人的追问什么。
另一个女记者举手：“沈同学，你的多层膜配方具体成分是什么，能不能透露一下？”
沈宁玉摇头：“涉密，不能透露。”
女记者也不气垒，又问：“那你们的光刻机光源系统，现在达到什么水平了，能不能跟国外的比一比？”
沈宁玉想了想：“性能参数涉密，这个我无法告知。但我可以说，我们的系统已经通过了七天连续运行测试，定位精度稳定在两微米以内，具备工业化量产的技术基础。”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站起来：“沈同学，你刚才提到定位精度两微米，这个数据是在什么工况下测得的？”
沈宁玉看向他：“满负荷运行，环境温度二十到二十五摄氏度，相对湿度百分之四十到六十。”
老教授点点头：“那你们的温升补偿是怎么做的？”
沈宁玉顿了一下：“这个问题涉及控制算法，不便公开。”
老教授笑了起来：“哈哈，你这丫头嘴还挺严，只不过我看出来了，你们的确是有真东西在身上的。”
他坐下以后，和旁边的人小声说着什么，旁边的人也跟着点了点头。
这次的发布会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期间沈宁玉回答了记者们各式各样的问题，只不过涉及到具体数值和结构的，她都以涉密不方便透露给回绝了。态度十分坚决，没有任何松口的余地，不管记者怎么换着法的套话，她就是不回答。
最后一个记者站起来：“沈同学，短短时间里就有这么好的成果，你们的这项目真的是自主研发的吗？会不会是借鉴了国外的？”
沈宁玉看着他，语气明显没有了之前的温和，声音也冷了下来：“我们的成果全部有完整的实验记录和推导过程，每一步都有时间戳和签字确认，国防科工委的专家组已经做过审核，结论是自主知识产权。”
她看着提问的人道：“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科工委，不要在这里凭空污蔑。”
那记者被她噎的说不出话。
前排那个穿军装的中年人又站起来：“我是国防科工委科技安全局的周正清，我可以代表专家组明确告诉大家，青山大学光刻机光源项目的核心成果，百分之百自主研发，不存在任何抄袭或模仿。”
他环视台下：“至于为什么不能公开更多细节，是因为这些技术涉及国家安全，必须严格保密，这是规矩，也是底线。”
还有些蠢蠢欲动想整点劲爆话题的记者，在听到周正清的话都都蔫了下来。
发布会结束，沈宁玉被几个兄弟院校的教授围住，问了一堆技术问题，她挑能说的说了几句，其他的全推给梁仲华。
梁仲华笑着替她解围：“沈同学还有课，你们有问题可以直接找我。”
那些教授这才散开，沈宁玉走出礼堂，深深吸了一口气。
方启明追上来：“沈同学，你今天表现的很好，既维护了保密要求，又展示了咱们的实力。”
沈宁玉摆摆手：“应该的。”
方启明又说：“对了，今天好几家媒体给我说想要采访你，你看”
沈宁玉直接拒绝：“不接受采访，该说的我都说了，其他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方启明有些为难：“可是宣传部门那边”
沈宁玉打断他：“方主任，我是来学习，来搞科研的，不是来当明星的，您跟宣传部门说一声，以后这种采访，能免就免了吧。”
方启明看着她坚决的表情，叹了口气：“行，我去跟他们说。”
沈宁玉道了谢，转身往实验楼走。
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三天，沈宁玉接到陆景川的电话，电话是在实验室门房打来的，门房大爷喊她过去接。
“喂，是我。”陆景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贯的沉稳：“发布会的事我看到报道了，越来越沉稳了。”
沈宁玉靠在墙上：“你不是要来川城吗，什么时候？”
陆景川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给出回复：“就是这几天吧，手里的事儿处理完就过来。到时候你要是方便，咱们见一面，我叔那边有些话要我转达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