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玉蹲下身,摸着被划破的口子,切口平整,明显是刀片割出来的,这是有人故意在针对她。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鬼鬼祟祟走了过来,似乎她怕有人看到她,还特意用头巾把脸遮了一半。
“我给你们说,我看到的!是那个周大壮他爹,叫什么柱来着,他给了王三两张粮票。王三那个灾舅子,也是给钱什么事儿都敢做,他趁着这位大爷去上厕所的时候溜进去糟蹋了沈状元的行李。”
中年妇女说着,朝四处看了看:“我这个人看不得这些丧良心的事情,而且沈状元家里的事儿我也听我在柳树沟的亲戚说过一二,完全不是现在这些人编排的那样,这些人真是没得心哟,这样造谣一个小姑娘。”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别说是我说的哈,我怕这些灾舅子最后把气出到我身上。”也不等沈宁玉说什么,中年妇女又一溜烟儿地跑了。
知道事情原委后,沈宁玉心里了然, 周铁柱这是见儿子进去了,在沈家又没把钱要回来,把火撒在她身上。县城里那些谣言恐怕就是他散播的,现在看来造谣不够,他还要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恶心她。
沈宁玉没有选择去公安局报警,因为这种损坏财物的事情,如果没有抓到现行,对方只要打死不认,公安也没办法立案,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
沈宁玉换了身衣服,直接去了县第一机械厂。 高国梁正在车间里看工人调设备,看到沈宁玉过来,高兴地迎上去。
“沈顾问,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不是又有新想法要跟我们交流交流。”
沈宁玉笑了笑,把高国梁拉到一边,低声把周家搞破坏的事情说了一遍。
“高厂长,我想借咱们厂的保卫科用用,那个人昨天没把东西完全弄坏,我猜他今晚还会来,只要抓了现行,我就能让他把吃了的吐出来。”
高国梁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收敛,一巴掌拍在旁边机器上:“特么的,这帮地痞流氓欺负人欺负到咱们机械厂的技术顾问头上了,简直无法无天,干他丫的!”
他立刻叫来保卫科长张大虎,嘱咐他带几个身手好的兄弟,晚上去清河高中门房那边守着。
“大虎啊,这个事情你可要办得漂亮些,千万别给咱们厂丢人。一定要让那些小瘪三知道,我们沈顾问背后站着的是整个机械厂,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欺负的。”高国梁交代着。
张大虎一边点头,一边拍着自己的胸膛保证:“厂长,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们哥儿几个绝对不给你丢脸。不过是几个小瘪三嘛,绝对教育得他们服服帖帖的。”
夜幕降临,清河高中门房外静悄悄的,沈宁玉故意把那个装着行李的破蛇皮袋又往门口挪了挪,半掩着门。
张大虎带着三个穿着便装的保卫干事,躲在对面巷子的阴影里,连烟都不敢抽,眼睛盯着门房的动静。
后半夜一点过的时候,街角出现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正是那个叫王三的男人。
他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轻车熟路的摸到门房台阶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半尺长的修鞋刀,对着那个蛇皮袋就准备扎下去。
“动手!”张大虎低喝一声,四个人像豹子一样从巷子里冲出来。
王三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张大虎一脚踹翻在地,手里的刀子当啷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另外两个干事冲上去,反剪住他的胳膊,直接用麻绳把人捆的结结实实,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
“哎哟你们这是干什么?!凭什么抓我,赶紧给我放开!”王三矮小的身子在地上疯狂扭动,扯着一副公鸭嗓喊叫。
门房的灯亮了,沈宁玉从一旁走了过来,冷眼看着地上被捆成粽子的人。
张大虎一脚踩在男人的背上,吐了口唾沫:“干什么?大半夜拿着刀子破坏别人的东西,你特么还问我干什么,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王三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看到张大虎那一身腱子肉和凶神恶煞的表情,吓的直哆嗦。
“我我就是路过,看这个袋子破了,想帮忙弄好。”他还在狡辩着。
沈宁玉弯腰捡起那把修鞋刀,在男人面前晃了晃:“路过带着修鞋刀来缝袋子?这刀刃上还有昨天划破帆布留下的线头,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把这刀子连人一起交给韩正明警官。”
听到韩正明的名字,王三明显瑟缩了一下,那是县里有名的狠角,进了他手里的流氓不死也得脱层皮。
“别别别,我说,我全说!”男人心理防线崩溃,像倒豆子一样把事情全招了。
“是周铁柱,他给了我两斤全国粮票,让我来把你带去省城的东西全弄烂,还有外面那些关于你的谣言,也是他让我去菜市场散播的。”
沈宁玉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