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高校的录取通知书必须由专人核对,当面签收,任何人不得代领,彻底堵死了冒名顶替的漏洞。
县公安局的探视室里,光线昏暗,铁栏杆把房间一分为二。
李秀芹穿着囚服坐在椅子上,头发凌乱,脸色蜡黄,早没了昔日在供销社当售货员时的那种嚣张气焰。
门锁响动,韩正明带着沈宁玉走进来,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自己则站在一旁负责记录。
“你只有十分钟时间,有什么话快点说。”韩正明看了看手表,语气严肃。
李秀芹看到沈宁玉的那一刻,猛的扑到铁栏杆前,双手死死抓着钢筋,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宁玉,你总算来看我了,妈知道错了,妈以前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哭的声泪俱下,企图用这眼泪打动坐在对面的女孩,毕竟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她求了好几次和沈宁玉见面,总算是把沈宁玉给求来了。
沈宁玉靠在椅背上,看着李秀芹那张虚伪的脸,内心毫无波动:“你如果把我叫过来,只是为了演这场哭戏,那大可不必,你的演技实在是有些倒胃口,没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李秀芹的哭声卡在嗓子眼里,她擦了一把眼泪,换上一副哀求的语气:“宁玉,公安同志说了,只要你肯给我出具一份谅解书,证明我没有故意苛待你,也没有给你下药,法院判刑的时候就能从轻发落。”
“你现在都考上大学了,以后前途无量,你就当可怜可怜我,给我留条活路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回柳树沟了。”
沈宁玉身子前倾,两只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直勾勾盯着李秀芹的眼睛。
“谅解书?你让我怎么谅解你?你对我下药的时候想过母女情分没?你让我嫁给周大壮,想过我有没有未来没?”
沈宁玉连着一串反问,李秀芹被问得哑口无言。她本以为沈宁玉年纪小,心肠软,只要自己多说几句软话就能哄过去,却没想到这丫头竟是个硬心肠,死抓着那些事情不放。
“我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啊,宝河要找工作,意白身体又不好,我能怎么办。”李秀芹还在试图为自己开脱。
“为了这个家?”沈宁玉冷笑出声:“你贪污公款倒卖物资赚来的钱,大部分都贴补你娘家去了,剩下的也紧着沈宝河,沈意白用。有我什么事儿吗?”
“你现在跟我说是为了这个家,你不觉得恶心吗?也对,对你来说排除掉我后,那也算是为了这个家。”
沈宁玉站起身,冷漠地看着铁栏杆后的女人,一字一句说道:“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诉苦的,我是来告诉你,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你种下的恶果,你就自己慢慢在牢里咽下去,别指望我会为你做任何虚假陈述,我不仅不会写谅解书,我还会向法官好好说说这么多年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
李秀芹听到这话,最后的希望破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抓着栏杆的手无力的滑落下来,瘫坐在椅子上。
“你好狠的心啊!你这是要逼死我啊!”李秀芹发疯般地大喊。
沈宁玉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向门口,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把李秀芹的哀嚎关在门后。
韩正明合上记录本,看了一眼李秀芹,摇了摇头,跟着走出了探视室。
走廊上,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沈宁玉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的浊气散去不少。
“沈宁玉,你的态度很坚决,这对我们的案子很有帮助。”韩正明走上前,递给她一份文件。
“这是李秀芹案件的结案陈词副本,局里特批给你看看,她的罪名已经板上钉钉,接下来就是走司法程序了。”
沈宁玉接过文件看了两眼,点了点头:“麻烦韩警官了,如果后续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我随时可以过来。”
告别了韩正明,沈宁玉走出公安局大门,外面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她的步伐变得轻快起来。
李秀芹的事情算是彻底解决,沈家那边失去了这个主心骨,沈建国两父子和沈意白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距离去省城报到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需要尽快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安安心心地离开清河县。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县城的另一个角落,一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正盯着她回学校的方向。
那是周大壮的父亲周铁柱,他儿子因为拦路抢劫和故意伤害被公安带走,现在还没放出来,周家在这十里八乡算是丢尽了脸面。
他咽不下这口气,既然明面上搞不过沈宁玉,那他就在暗地里给她使绊子,让她就算去上学,也上得不安生。
一场针对沈宁玉的阴谋,正在暗处的角落里悄悄酝酿着。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