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的算盘打的响亮,只要这张纸不签,沈宁玉赚的一分一毫都得往家里拿,就算不拿钱,以后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她也别想脱开身。
沈宝河本就不高兴沈宁玉搅黄了他的工作,现在看她还要当众和家里决裂,年轻人哪里还忍得住,手指着沈宁玉的鼻子大声嚷嚷。
“你个赔钱货长本事了啊。”沈宝河啐了一口唾沫:“我告诉你,你就算去了省城也是我们沈家的人,你也是我姐,你以后要是当了官,必须给我在城里安排个好工作,不然我天天去你们学校闹,让你念不成书!”
这小子吃准了自己是沈家的独苗,在家里横行霸道惯了,哪怕沈宁玉是自己的姐姐,说话也丝毫不客气。
一直站在人群边缘的沈意白也挤了过来,她的指甲抠着自己的衣角,眼里满是嫉妒的怒火。
“宁玉,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沈意白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声音里带着哭腔:“爸妈养你这么大,你考上大学就翻脸不认人,你连自己亲弟弟的前途都不顾,你读的那些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沈宁玉看着眼前这三个人贪婪又无耻的嘴脸,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还要给你安排城里的工作?”沈宁玉冷笑了一声,目光在沈宝河身上扫过:“你做梦,你们自己长着手脚,想吸我的血,下辈子都不可能。”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的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晒谷场上的村民们互相交头接耳,指着沈建国一家三口指指点点。
“啧,这家人脸皮真厚啊。”张婶在旁边拉了拉赵大嫂的袖子:“把人家当牛做马使唤了这么多年,人家都被逼得要断亲了,结果他们还指望人家给安排工作呢。”
“可不是嘛,这心肠黑的没边了。”赵大嫂撇了撇嘴,声音拔高了几分。
沈建国听着村民们的话,只觉得气血翻腾,这下他的面子里子是彻底丢尽了。恼羞成怒之下,他直接抬起手就朝沈宁玉冲了过去。
“我打死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他吼破了音,蒲扇大的巴掌直接往沈宁玉脸上扇去,带起一阵劲风。
还没等那巴掌落下,旁边的民兵队长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后用力的一拉。
妇女主任刘春香也赶紧冲上来,直接挡在沈宁玉身前。
“沈建国你干什么?!”刘春香双手叉腰大声呵斥:“当着全村人的面你还敢动手打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沈建国被民兵按着肩膀,还在不停的挣扎,嘴里骂骂咧咧的往外喷唾沫,一双眼睛凶狠的盯着沈宁玉。
老支书站在旁边,把手里的旱烟杆往桌上重重的拍了一下,震的上面的文件都跳了起来。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老支书指着沈建国大骂:“这丫头今天要是回了家,指不定被你打成什么样,你哪里有当爹的模样!”
场上的村民纷纷跟着附和,不少人喊着要把沈建国扭送到公安局去。沈建国的气焰这才被压了下去几分,但他依然梗着脖子不肯认错,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地面的黄土。
老支书看了一眼桌上的协议书,又看了看沈宁玉,语气放缓了一些:“宁玉啊,今天这事闹的太难看了。”老支书摸了一把下巴上的胡茬:“这断亲书要是他不肯签,咱们今天就先办单独分户,我做主给你把户口分出来。”
单独分户虽然不能完全切断血缘,但至少在法律程序上,沈建国再也管不着她的事。沈建国一听要分户,立马急了,这户口一分他以后拿什么拿捏这个死丫头。
就在他要开口阻拦的时候,沈德厚手里的拐棍猛的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建国,你闹够了没有?”沈德厚的脸色阴沉的要命,他现在是被沈宁玉捏住了命脉,那三袋小麦的事要是一曝光,他儿子就得进去蹲局子。
“你今天不签也得签。”沈德厚指着桌子上的纸:“赶紧把字给我按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咱们沈氏一族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族长的话在沈家宗族里分量极重,沈建国被吼的一愣,满脸错愕的看着沈德厚。
“二爷爷,你这是向着外人说话啊。”沈建国委屈的喊了一声,却被沈德厚一个凌厉的眼神瞪的缩了缩脖子。
沈宁玉冷眼旁观着这一幕,目光落在沈建国身上没有丝毫波澜。
沈建国见族长和老支书都偏向沈宁玉,知道今天这事恐怕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他眼珠子转了几圈,反正面子里子都丢了,索性像个泼妇一样往地上一坐,两只手拍打着地面,直接开始耍浑人那一套。
“行,分户可以,断亲也可以。”他干嚎了两声,伸出五根粗糙的手指头在沈宁玉面前晃了晃。
“你给我五百块钱,当是你买断这十八年的养育之恩。”沈建国扬了扬下巴:“只要钱一到手,我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