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的问询室里,刘大山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心全是汗。
韩正明坐在他对面,把笔记本翻开,抬头看着他:“刘大山同志,你认识李秀芹吗?”
刘大山咽了口唾沫:“认识她在供销社上班,我去那边送过信”
“除了工作上的接触,你们私下里有没有往来?”
“没没有。”
韩正明盯着他,没说话,就这么盯着。
刘大山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过了十几秒,终于绷不住:“警官,我我跟她也就是偶尔说几句话,真的没什么”
“偶尔说几句话?”韩正明把笔放下:“那你去年冬天在供销社后门等她,两个人一块走,这也叫偶尔说几句话?”
刘大山的脸色又白了一层:“这这是谁跟你说的”
“有人看见了。”韩正明靠到椅背上:“刘大山,我劝你老实点,李秀芹现在已经被我们控制了,她做的那些事,一桩一桩全部查出来了。你要是还想隐瞒,那就是包庇,是要跟她一块担责任的。”
刘大山的嘴唇哆嗦起来,他低着头,过了很久才开口:“警官,我我真的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我就是帮她带过几次东西”
“带什么东西?”
“烟,布,还有一些票证”刘大山的声音越来越小,“她说是托我给她娘家捎的,我也没多想”
韩正明把笔拿起来:“你帮她带东西,她给你什么好处?”
刘大山的头埋的更低:“她她给过我两次布,说是她们厂里发的,用不上,让我拿回去给我媳妇做衣裳”
“就这些?”
“还有还有一回她给了我十块钱,说是感谢我帮忙。”
韩正明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抬起头:“除了带东西,她有没有让你帮别的忙?”
刘大山没吭声。
“刘大山。”韩正明的声音沉了一些:“我再问你一遍,李秀芹有没有让你在邮件投递上帮忙?”
刘大山的身子抖了一下,过了很久,他终于点了点头。
“她她让我,如果遇到寄给沈宁玉的信,先别送,先给她”
韩正明的笔尖明显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什么时候说的?”
“好像是今年今年五月底吧,她来邮局找我,跟我说她家那个继女参加了高考,到时候要是录取通知书下来以后让我先给她,她要亲手交给孩子”
“你答应了?”
刘大山点头:“我我以为就是家里的事,也没多想而且她还给了我两条大前门”
韩正明把笔放下,盯着他:“刘大山,你知不知道,截留邮件是违法的?你就为了两条烟,干这种违法勾搭?”
刘大山的脸彻底白了,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我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我以为就是帮个忙”
韩正明不再说话,收好做的笔录,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有些事情,不是可以随便帮的。”
审讯室的门关上,刘大山坐在椅子上,心里懊悔不已。他肩膀塌着,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审讯完刘大山的第二天早上,清河县教育局的会议室内坐了不少人。教育局的赵股长,清河高中的赵德明和陈文海,还有县邮局的马局长,县公安局的韩正明,以及清河县招生办的周主任,全部地都满脸的严肃。
赵股长坐在主位上,翻看着桌子上摆放的材料:“今天把大家叫来,因为什么事情想来大家都知道。沈宁玉同志可是咱们县的人才,不能因为她家里人的愚昧,就埋没了这颗明珠。她录取通知书的投递问题,我们必须拿出一个万无一失的方案。”
他顿了顿,看向马局长:“马局长,你们邮局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马局长是快要退休的老干部,戴着一副老花镜,闻言把眼镜往下拉了拉:“刘大山已经被停职调查了,他负责的柳树沟片区,我们重新安排了人手,保证不会再出问题。”
“重新安排人手还不够。”赵德明接上话,“李秀芹那边还在村里,她虽然被限制出县,但是在村里活动没人拦得住。录取通知书要是送到柳树沟,谁能保证她不会半路截下来?”
“这个我们也考虑到了。”周主任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我的建议是,所有考生的录取通知书,统一送到县教育局,由教育局通知学校,再由学校通知考生本人来领取。”
“领取的时候必须核验准考证,户口页,还有学校出具的身份证明,三样齐全才能签收,任何亲属不得代领。”
赵股长点了点头:“这个办法可以,但是还有一个问题,沈宁玉现在住在学校宿舍,她的户口页在自己手里,但是万一李秀芹那边想办法把户口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