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芹嘴角抽了抽，后面的话怎么也编不下去，沈建国从后面走过来，还想再说些什么，被沈宁玉一个眼神定住。
“公安局的笔录我必须去做，至于沈家的事情，只要公安局不查，我暂时还不会说，如果他们查起来，那就怪不得我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这句话说完，李秀芹的脸色明显松了一些，她听出来了沈宁玉的弦外之音，供销社的事情她不会主动去说。只要她不主动说，公安局怎么可能知道。
只要她老老实实的配合，不再来给沈宁玉添堵：“行行行，妈答应你，回去就退婚，绝对不再为难你。”李秀芹连声应着，拽住沈建国的胳膊往后拉。
沈意白一直站在走廊尽头，她看着李秀芹那副点头哈腰的样子，看着沈宁玉拿着志愿表和证件站在阳光里，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这一切本来都应该是她的。
她憋了一早上的情绪在这一刻涌上来，整个人冲到沈宁玉面前，手指戳着她的肩膀：“沈宁玉你满意了是吗？你毁了我的前途，还想要毁了我妈的工作，你是不是要把我们全家都逼死你才开心？！”
沈宁玉没有退，也没有躲。
“我毁了你的前途？”
她看着沈意白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你有什么样的前途？你考了三百二十八分，你的前途轮得到我来毁？”
沈意白被这句话噎住，嘴唇哆嗦了两下，忽然抬手朝着沈宁玉的脸扇去。
沈宁玉的反应比她快，右手稳稳的扣住沈意白的手腕，指头收紧，掐的沈意白一声痛呼。
下一秒，沈宁玉左手抬起，清脆的一个巴掌扇在沈意白脸上。
啪！
声音回荡在走廊里，沈意白直接被打得侧了脸，半边脸上浮出一道红印，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从小到大沈宁玉在她面前大气都不会出一个，现在竟然对她动手。
沈宁玉松开她的手腕，退后一步，声音冷极了：“再敢动手，就不是一个巴掌的事情了。”
沈意白捂着脸，眼泪哗的流了下来，转头就往李秀芹怀里扑：“妈，她打我！”
李秀芹本能的就想冲上去，但是她刚才才答应了不再为难沈宁玉，这时候动手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更何况保卫人员已经走了过来。
“行了！”赵德明从办公室里出来，声音不大但很沉：“这里是学校，不是你们吵架打架的地方，你们该做的已经做了，请你们现在离开教学办公楼，不要影响其他考生正常填报志愿。”
两名保卫人员上前一步，做出请的姿势。李秀芹扶着还在哭的沈意白，拽着沈建国和跟来看热闹的沈宝河，灰溜溜的朝校门口走去。
沈建国走到拐角处回了一次头，看着沈宁玉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消失在楼梯口。
沈宁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她的手还在微微发颤，那一巴掌扇出去的时候，她想的是上辈子在周大壮家那些暗无天日的夜晚。
孙卫国走过来：“该去医务室了，你膝盖那个伤口再不处理容易感染。”
沈宁玉收回目光，跟着他往医务室走，膝盖上的伤被碘酒消毒的时候，刺痛瞬间袭来，她咬着牙没吭声，肩膀上的划痕也贴了纱布，校医嘱咐她这两天不能沾水。
刚处理完，办公楼那边跑来一个人：“沈宁玉同学在吗？外面来了几个公安局的同志，说是要找她。”
沈宁玉跟着那人走到校门口，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门外，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蓝色的警服，面容严肃，下巴上有一道浅疤。
“沈宁玉同志？”男人走上前，从胸前口袋里取出工作证件，“我是清河县公安局刑侦股的韩正明，今天上午我们已经从驻军那里接手了三名嫌疑人，刘桂花的案件已经重新立案。”
沈宁玉点头：“韩同志好。”
韩正明把证件收回去，继续说着：“赵二狗今天早上已经做了初步证词，他承认去年腊月十二那晚，看到李大牛翻入刘桂花家的院墙，并且听到了屋里传出来的呼救声。”
“他的证词和你昨晚向夜巡队所描述的基本一致。”
沈宁玉问道：“李癞子呢？他认了吗？”
韩正明摇头：“他现在还在硬扛，嘴里咬死了说什么都没做过，不过我们让他卷起右边裤腿的时候，他脸都变了，腿上确实有一道陈旧的伤疤，位置和你描述的刮伤完全对的上。”
孙卫国在一旁补充了一句：“周
大壮那边也交代了，他承认昨晚三个人确实想把沈宁玉强行带走，不过他坚持说自己没参与命案，只是喝多了想带媳妇回家。”
韩正明嗯了一声，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