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迭戈的耳朵一起被蒙在里面,没听清他说了什么,抬起头问道:“什么?”
柳落临微不可察地扯动了一点嘴角,回答道:“没什么,我在问你吃早餐没?”
“没吃。”其实迭戈在出门前吃过一支营养剂了。
闻言,柳落临立刻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拳头大的蔬菜三明治递过去说:“给你。”
“这怎么好意思?!”迭戈嘴上这么说着,接过来的动作却没停顿,“这也太珍贵了。”她家也只有父亲在家的时候才能这么吃。
柳落临又掏出来一个说:“啊……不用担心,我家里有种一些植物,这些都是我爹做的,还有很多,我吃不完,这些再放一天就要坏了。”
能够住在主星球、还可以送孩子上军校的家庭背景,肯定差不到哪里去,哪怕是平民身份,也一定是不愁生活的平民。
想到这里,迭戈没有客气,低头开始吃手上那个蔬菜三明治。
“席尔瓦是你的姓是吗?你昨天看起来很受欢迎啊,为什么放学的时候看到你时,我感觉你的眼睛里都是悲伤和孤独?”
迭戈咀嚼的动作停下,鼻尖涌上一股酸意,辣得她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这样有些失态,迭戈赶紧扭头捂住眼睛,另一只手摸出自己的手帕,背对着柳落临轻轻把眼泪擦拭干净。
“你怎么了?”
“里面有一个很酸的蔬菜,被酸到了。”
柳落临低头看了看三明治里的酸黄瓜,说:“抱歉,这个是酸黄瓜,我下次和我爹说一声,让他不加这个。”
“……好。”
还有,下一次吗?
“哈哈哈,迭戈,还记得吗?你当初吃个酸黄瓜都能被酸哭,没想到啊,你现在已经成长到这么酸的柠檬也能面不改色地吃完了。”成年体的柳落临靠在军医院的躺椅上,想起当初的事情,拍了拍躺椅把手,笑着说。
“手别动,你现在还是伤患。”迭戈再次撕下一瓣柠檬放进嘴里,面不改色地打字记录,“全身多处淤青和伤口,右肺被戳穿,左手手臂多处骨折,腺体都被偷袭的人打破裂了,你还有心情笑。”
“反正已经在治疗了,事情已经在往好的方向走了,当然要笑,不然哭起来多难看啊,和你当初一样哈哈哈。”这次柳落临学乖了,手脚都老老实实没有动,只忍着肺部的疼痛感笑得开朗。
“你!”迭戈深呼吸平复心情,然后开启机关,柳落临周围的布局瞬间更换完毕,十分钟做成了一个临时的无菌手术室。
迭戈带上所有装备,走到柳落临身边问:“要给你打麻药吗?”
“不用,麻药会让我本来就不如你们的精神控制力更低的。”
“会疼。”
“哈哈哈,其实已经没有知觉啦,不用担心,咱们快速处理。”
在联邦被整合成一个完整的国家后,被命名为人类共和国,柳落临就是主席兼任元帅。最近异族也知道他们国内动荡,入侵的动作越发频繁,柳落临除了指挥,还必须带领主队参战。
他顶在最前面,经常在一天的战斗结束后,带着一身伤来找迭戈插队治疗。
“真该用镇定剂让你老老实实在这里养伤。”迭戈嘴上没好气,手上的动作还是很轻柔,“我当初为什么要听你的鬼话学医啊!”
“哈哈…因为你是我最信任的伙伴嘛,性命交给你我才放心啊。”柳落临在用全部力气对抗自己的疼痛,却还是挤出一个笑容和迭戈说笑。
迭戈没好气地说:“然后你还经常不听你最信任的伙伴的医嘱,自顾自拿着我努力救回来的命到处挥霍。你又不是什么以一挡百的超人,正面战场少你一个弱不了多少。”
“我这叫做战术牺牲,一切都是值得的。”
柳落临已经没有力气笑也没有力气睁眼了。迭戈没有继续消耗他的精力,把缝合线绑好后,让机械臂用最稳的方法把柳落临从全身检测椅抬到治疗仓里。
治疗仓有修复功能,但也只能催生细胞生长,想要完全修复所有伤口也需要时间,而柳落临躺不了那么久,在下一次全区警报响起时,他必须再度起身奔赴战场。
通讯飞快接通,柳落临的声音比警报声更清晰:“美普瑞亚!加大火力支援!雷夫!和我一起去找他们主将的麻烦!”
“是!”
那是迭戈最后一次面对面的、真实的、听到由柳落临的声带共振引起的、柳落临的声音。
“你说什么?”迭戈看着面前的泪流满面的雷夫和面无表情的美普瑞亚,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雷夫已经哽咽到没法出声,美普瑞亚用冷漠的声音重复道:“我们和将军一起找到了敌方几个主将和主指挥的位置,在我们奇袭的过程中,被他们的回防包围,最后关头,将军一个人拖住对面好几个让我们离开,他……和那些人同归于尽了。”
“然后?”
美普瑞亚把手上的托盘往前递:“我们在敌方撤退后,在附近找到的绑着将军名牌的手臂和一些疑似将军的部位,想让你鉴定一下dna,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