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冰凉刺骨。
萧砚一头扎进浪花里。
咸涩的海水冲进鼻腔,他憋着一口气,双手拼命往前刨。
光着的脚丫子踩在水底的礁石上。
尖锐的藤壶割破了脚底板。
他感觉不到疼,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游。
水流阻力很大。
他扑腾了两下,刚游出不到两米。
只听脑后传来“嗖”的一声破空锐响。
粗糙的牛皮套马索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
准准地落进水里。
直接套住了萧砚的脖子。
岸上的拓跋玉儿双臂肌肉绷紧,猛地往后一拽。
活结瞬间收死。
萧砚脖子一紧,呼吸当场被掐断。
巨大的拉力拽得他在水里翻了个面,肚皮朝上。
“咕咚。”
一口苦咸的海水直接灌进气管。
“咳咳咳!”
萧砚剧烈咳嗽,双手乱抓,去抠脖子上的牛皮绳。
指甲在牛皮上划出白痕,根本抠不动。
头顶上的阳光突然一暗。
一片黑影兜头罩下。
“哗啦。”
项倾城的精钢倒刺渔网砸在水面上,溅起一圈白花花的水沫。
沉重的铁环瞬间压住萧砚的四肢。
把他像个大王八一样死死罩在网底。
项倾城站在沙滩边缘。
双手拽着网绳,往后猛拖。
渔网一收紧,细小的生铁倒刺立刻勾住了萧砚的衣服。
“嘶啦!”
那条大红孔雀花裤衩的裤腿,直接被倒刺扯开了一条大口子。
凉风顺着大腿根灌进去。
萧砚大惊失色。
也顾不上抠脖子上的绳子了,双手赶紧去捂裤裆。
“项老板!网下留情!漏了!漏了!”
他呛着水干嚎,声音在海浪里碎成渣。
“孤管你漏不漏。”
项倾城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两分。
左侧水花翻响。
姜清疏踩着没过脚踝的海水走过来。
月白色的裙摆全湿了,贴在腿上。
她手腕一抖,天蚕丝绳像条毒蛇一样窜出。
缠住萧砚护着裤裆的双手手腕。
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姜清疏握着丝绳的另一头。
她偏过头咳了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萧砚哥哥,这次我不会再松手了。”
她死死拽住绳子,指节泛出没有血色的惨白。
燕如霜最后一个走下水。
黑衣湿透。
她手里拎着那条大拇指粗的高碳钢铁链。
五十斤重的铁疙瘩,在她手里像根面条。
她蹚着水走到萧砚脚边。
弯下腰。
萧砚在网底疯狂扭动身子。
像条刚打上岸的活鱼。
“别锁!燕如霜你大爷的别锁!”
他双腿乱蹬,溅了燕如霜一脸水。
燕如霜没躲。
她按住萧砚的左脚踝,把铁链顶端的圆环套了上去。
大拇指用力一按锁扣。
“咔哒。”
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生铁锁死。
萧砚停止了挣扎。
沉重的铁环坠在脚脖子上,冷冰冰的。
像一块砸进他心底的墓碑。
宣告他短暂的荒岛假期彻底结束。
“拖上去。”
燕如霜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
四个女人各占一个方位。
同时转身,往岸上迈步。
“别别别!我自己走!这沙子磨肚皮啊!”
萧砚杀猪一样惨叫。
没人理他。
一百三十多斤的身体在浅水区拖行。
后背撞过暗礁,划出几道红印子。
被硬生生拉上白沙滩。
粗糙的沙砾摩擦着皮肤。
他像个巨大的麻布粽子,在沙滩上被倒拖着往前走。
犁出一条又宽又深的沙沟。
腰上那条草裙早就散架了,烂叶子挂在脚脖子上。
萧砚吃了一嘴的白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