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算计到最后还不是捞了场空。”
他咧嘴笑了出声。
“还有姜清疏,指不定又在哪扫大街装可怜。”
萧砚笑得肩膀直抽抽。
他抬手拍了拍大腿,啪啪作响。
“老子在海底啃了三天风干牛肉,差点没吐死。但这买卖,值!”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满是海风的咸味。
没有勾心斗角,只有纯粹的自由。
“库哧……库哧……”
一阵沉闷的响动,顺着海风飘过来。
声音不大,闷闷的。
萧砚停止了抖腿。
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偏过头,耳朵竖起来。
“什么动静?这岛上还有野猪?”
他嘟囔了一句。
那声音没有停。
“库哧……库哧……”
非常有节奏。
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喘气。
萧砚抬起右手。
小拇指伸进右耳朵眼里,用力掏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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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拔出来,看了看指甲盖。
“进水了?”
他歪着脑袋,单脚在沙滩上用力蹦了两下。
右手掌心拍打着另一侧的脑袋,发出“啪啪”的拍击声。
试图把耳朵里的海水控出来。
“库哧……库哧……”
声音不仅没停,反而变得更清晰了。
低沉,厚重。
带着一种机械咬合的沉闷感。
萧砚停下蹦跶的脚。
他低下头。
视线落在脚边的沙滩上。
白色的细沙,正在以一种极其微弱的频率,上下跳动。
他脚趾头抠紧沙子,能感觉到地底传来的震颤。
他又转头看向木箱子上的那个椰子壳。
椰子壳里的凉白开,水面泛起了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波纹撞在椰壳边缘,又反弹回来。
这不是水进耳朵了。
萧砚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大,大红色的丝绸裤衩往下掉了一截。
他赶紧伸手揪住裤腰,把打死结的麻绳用力勒紧。
他一把抓起插在沙子里的木头鱼叉。
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指甲抠进粗糙的树皮纹理中。
他转身,大步走向海滩边缘。
正午的阳光白花花的,晃得人睁不开眼。
海面翻滚着白色的浪花。
萧砚抬起手,食指在鼻梁上推了推那副黑曜石墨镜。
这墨镜是用藤蔓绑的,有些松,老往下掉。
他透过两块打磨得粗糙的黑石头,望向海平线。
海天交界的地方,原本是一条干净的蓝线。
现在,那条蓝线上,多了一大片污渍。
黑灰色的污渍。
起初,他以为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
但他看仔细了。
那不是云。
那是烟。
浓烈、笔直、不断往外喷涌的黑色煤烟。
“库哧!库哧!”
声音越来越大。
变成了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
蒸汽冲刷管道的尖啸声,活塞撞击气缸的打铁声。
萧砚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这声音是他亲手设计的。
是他熬了几个大夜,画废了几十张羊皮纸,在天工坊里一点点敲出来的。
蒸汽机。
他呼吸猛地停滞。
一把扯下脸上的黑曜石墨镜。
随手扔在沙滩上。
他抬起双手,手背用力揉了揉眼睛。
粗糙的皮肤蹭在眼皮上,刮得生疼。
几粒细沙掉进眼睛里,杀出一包眼泪。
萧砚使劲眨了眨眼,把眼泪挤出去。
再次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海面。
那片黑色的污渍已经靠近了。
黑烟底下,是一排排黑红相间的巨大钢铁轮廓。
不是一艘。
是一整片。
上百根粗壮的黑铁烟囱,像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
铁甲舰的船首劈开几丈高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