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
大厅里死寂一片。
只能听见冷风刮过窗棂的呜咽声。
还有沈万金沉重的喘息。
“他在里面装了什么?”
项倾城蹲在胖子面前。
声音出奇地平静,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沈万金咽了口唾沫。
“十万两金条。”
他委屈得像个丢了糖的孩子,眼泪又掉下来了。
“老奴亲手塞进去的。还……还给他装了三箱风干牛肉和两桶淡水。”
“他坐在里面啃着牛肉,早就顺着暗流飘走了!”
项倾城站起身。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沾满泥水的脚趾。
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笑声越来越大,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凄厉,尖锐。
她笑得弯下腰,捂着肚子。
“十万两金条……风干牛肉……”
项倾城笑出了眼泪,伸手胡乱抹在脸上。
妆容彻底变成了一块可笑的调色盘。
姜清疏靠在柱子上。
仰起头,看着房梁上的雕花。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冷气。
原本灰败死寂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红晕。
胸口的闷痛感一扫而空。
这混蛋没死。
他不仅没死,还把她们这群人当猴子一样戏耍了一番。
燕如霜静静地站着。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件被她抱了三天三夜、哭瞎了眼睛的熊皮大氅。
这是假的。
血是假的。
悲痛是假的。
连那场百年不遇的海龙卷,都成了他用来逃跑的工具。
那股子被压抑到极致的悲痛,在这一瞬间全部转化为滔天的怒火。
偏执。
疯狂。
被背叛的耻辱感。
像滚烫的岩浆,直接冲碎了她的理智。
燕如霜猛地举起手里的长剑。
双手握住剑柄。
没有动用内力,全凭着一股子疯癫的蛮力。
朝着旁边那张价值千金的黄花梨木案几狠狠劈了下去。
“咔嚓——轰!”
厚实的硬木桌面从中间断成两截。
木屑混着桌上的茶壶碎块,四下飞溅。
半截桌腿砸在沈万金的面前,吓得胖子抱着脑袋缩成一个球。
燕如霜收回剑。
剑刃卷了口,她毫不在意。
她抬起头。
原本死灰色的双眼里,重新燃起了那种病态又狂热的火光。
亮得骇人。
她伸手抹去鬓角散乱的白发。
干裂的嘴角往上一扯。
露出森白的牙齿。
“好,好得很。”
燕如霜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把人抽筋扒皮誓不罢休的狠劲。
“这只死狐狸……”
她一脚踢飞地上的那件破大氅。
“又给朕玩死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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