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踹在栏杆上,铁柱子嗡嗡响。
“万一城主的逃生舱挂在王八肚皮底下呢!翻!”
士兵们不敢废话。
拿长竹竿顶住海龟的侧面,连挑带拽。
硬生生把这只几百斤重的海龟在水里翻了个底朝天。
白花花的龟肚皮露出来,上面长着几块藤壶。
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疤脸啐了一口唾沫。
“放了。继续找。”
海龟翻回身子,惊恐地划动脚蹼,一头扎进深海跑了。
舰队继续往前推。
正午时分。
海平线上出现了十几艘挂着白帆的木头大船。
船头上飘着几面画着十字的怪异旗帜。
这是一支佛郎机人的武装商船舰队。
上面架着火炮。
平时在附近海域兼职干点海盗的买卖。
佛郎机船长站在艉楼上。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准备送到嘴边。
他通过单筒望远镜,看到了迎面驶来的钢铁船队。
红酒全洒在了白色的花边领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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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啊,那是什么怪物?”
船长瞪大蓝眼睛,黄胡子直抖。
三十艘冒着黑烟、没有风帆的铁疙瘩。
直接蛮横地挡在了他们的航线上。
“开火警告!让他们停船交税!”
船长操着生硬的大黎语言大吼。
习惯性地摆出海上霸主的架子。
“轰!轰!”
两发实心铁弹从佛郎机商船的侧舷喷出。
砸在无妄号前方五十步的海水里。
炸起两道水柱。
海水溅在生铁装甲上,滋滋冒白烟。
无妄号的甲板上。
疤脸冷冷地看着前面的木帆船。
他正愁找不到发泄的口子。
找了三天三夜,除了海草就是王八。
这帮黄毛鬼子偏偏这个时候跳出来触霉头。
“鸣笛。”疤脸面无表情。
“呜——!”
三十艘铁甲舰同时拉响汽笛。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撕裂海风。
“主炮准备。”
疤脸抬起右手,刀尖指着最前面那艘最大的佛郎机商船。
“不问话,不招降。”
他手腕猛地往下一挥。
“直接碾过去!”
“轰隆!”
十艘前锋铁甲舰的主炮同时开火。
火舌长达一丈。
浓烈的黑火药烟雾瞬间遮蔽了船头。
锥形高爆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跨越海面。
佛郎机船长手里的望远镜直接被气浪震碎。
玻璃碴子扎进他的眼眶。
他捂着脸,惨叫着倒地。
但这已经是多余的动作了。
炮弹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橡木船板。
在底舱弹药库炸开。
十几艘武装商船,就像被铁锤砸中的脆皮核桃。
接二连三地在海面上炸成绚烂的橘红色火球。
木板、风帆、断裂的火炮。
混着佛郎机水手的残肢断臂,在半空中乱飞。
一艘商船试图转向逃跑。
无妄号的蒸汽机全速运转。
粗壮的船首像一把烧红的剔骨刀。
直接切进了那艘商船的侧舷。
“咔嚓!”
木头断裂的惨叫声刺耳。
铁甲舰毫无停顿,硬生生把木船碾成了两截。
踩着一堆碎木头和尸体,继续往前推。
半柱香后。
海面上只剩下一片燃烧的残骸和漂浮的油污。
那支威风凛凛的佛郎机舰队,连一块完整的甲板都没剩下。
疤脸站在船头。
火光映在他横贯脸颊的刀疤上。
透着一股不讲理的凶悍。
“继续找。”
他连看都没看那些在水里扑腾喊救命的落水者。
“天黑前,把这片海域梳理完。”
就在铁甲舰在海面上横冲直撞的时候。
风陵渡,城主府。
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