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沈万金冲着舱口招手。
几十个光膀子的苦力,扛着沉甸甸的木箱走下来。
木箱落地,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盖子打开。
黄澄澄的金条晃得底舱直冒金光。
胖管家亲手转动转盘,打开逃生舱的圆形铁门。
把金条一根根往逃生舱的座位底下塞。
“老奴做主,往里头塞了十万两黄金。”
沈万金擦了把额头的油汗,笑得见牙不见眼。
“主子,您看还行不?”
萧砚看着那些金条,喉结滚动了两下。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他正愁逃到荒岛上没启动资金建海景别墅呢。
萧砚咳嗽两声,用力压住上扬的嘴角。
“老沈啊,你办事就是妥帖。”
他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语重心长。
“光放金子不行。万一金子在海底受潮氧化了呢?”
沈万金一愣。
“金子也怕氧化?”
“当然怕。”萧砚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往里头再塞几桶淡水,几箱风干牛肉,拿来吸潮。”
胖管家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高!还是主子高见!老奴这就去办!”
准备工作全齐活了。
萧砚回到城主府。
写了三张烫金的请柬,派人送到了后院。
请柬上字迹飞扬:感念三位女帝操劳,特邀登乘逍遥号,出海共赏春景。
三个女人接到请柬,难得地停了战。
各自回屋翻箱倒柜找衣裳去了。
出海的日子定在初八。
一大早。
风陵渡的码头被黑甲卫兵围得水泄不通。
逍遥号停在水面上,黑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白汽。
燕如霜穿了一身大红色的骑马装。
腰里挂着那把乌黑的佩剑。
项倾城裹着一件孔雀蓝的绸缎披风,手里摇着泥金折扇。
姜清疏换下了粗布衣,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
三人站在木栈桥上。
互相对视一眼,谁也没搭理谁。
萧砚站在甲板上。
他今天穿了一身挺括的黑呢子大衣。
冷风一吹,衣摆翻飞。
看着底下三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他搓了搓被风吹僵的脸颊。
打扮吧。
等会儿船一炸,全给老子变成落汤鸡。
“起锚!”
萧砚挥了挥手。
码头上的水手解开粗麻缆绳。
就在这时。
天色突然变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从哪翻滚来一大片乌云。
黑压压的,像一口倒扣的生铁黑锅。
海风骤然变大。
刮得栈桥上的大旗啪啪作响。
一股浓烈的海腥味混着雨水的土气,扑面砸来。
海面上翻起白色的浪头,一浪高过一浪。
游船在水里剧烈摇晃了一下。
萧砚伸手抓住黄铜栏杆,才没被晃倒。
“城主!不能开船!”
远处传来一声破音的尖叫。
天枢阁的一个气象官,连滚带爬地顺着栈桥跑过来。
跑得太急,脚底打滑。
“扑通”摔在湿漉漉的木板上,磕破了下巴。
他顾不上流血的下巴,举着一个羊皮卷轴。
“城主!天象有变!”
气象官扯着破锣嗓子嚎叫,声音在狂风里支离破碎。
“东海深处气压倒灌!有百年不遇的海龙卷正在成型!”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船帮底下。
双手死死扒住木头边缘。
“今天出海,必定船毁人亡啊!”
码头上瞬间死寂。
只有风声在众人耳边狂呼。
燕如霜皱起眉头,握紧了剑柄。
项倾城手里的折扇掉在甲板上,扇骨断了一根。
姜清疏脸色煞白,捂着胸口。
萧砚抓着栏杆。
迎面吹来的狂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向后倒飞。
豆大的雨点砸在他的脸上,冰凉刺骨。
他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