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水。
“萧城主,这可是前朝武帝留下的宝藏图啊!据说里头的金山银海,能把这座城填平十回!”
沈万金本来躲在黑甲兵后头当缩头乌龟。
一听见“金山银海”,这胖子的绿豆眼瞬间爆发出饿狼般的绿光。
他一瘸一拐地挤开人群,跑得比兔子还快。
“啥?能填平十回?!”
沈万金一把抢过羊皮卷,算盘都顾不拿了,哈喇子差点滴在羊皮表面。
“前朝那帮穷鬼还能留下这等好东西?主子,咱发财啦!”
萧砚没搭理财迷心窍的胖子。
他眯着眼睛,视线穿过这群江湖客,扫向粥棚后头缩成一团的难民堆。
难民们冻得瑟瑟发抖,挤在一起互相取暖。
在最角落的一个破席子底下。
萧砚瞥见一抹不寻常的灰布衣角。
那人戴着个破得漏风的竹斗笠,脑袋低垂。
脸上抹着厚厚的黑炭灰,手里死死攥着个缺口的破泥碗。
虽然穿着脏兮兮的粗布麻衣,但那双露在外头的手指。
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根本不像干过农活的糙手。
姜清疏。
萧砚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这疯婆子还真他娘的混进来了。
要不是青鸢报信,谁能想到堂堂大黎女帝,此刻正缩在泥坑里装哑巴叫花子?
萧砚强压下走过去把她踹进护城河的冲动。
“拿过来我看看。”
他从沈万金手里抽走那张羊皮卷。
触感粗糙,带着股子放了几百年的陈腐气味。
羊皮表面用暗红色的朱砂,画着一堆歪歪扭扭的线条。
还标着几个类似山川河流的古怪符号。
“就这破玩意儿,引得你们江湖大乱斗?”
萧砚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着羊皮卷,弹了弹灰。
“你们这帮拿刀片子的,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络腮胡急忙磕了个头,溅了一脸脏泥。
“城主有所不知!这图纸一出现,黑白两道全疯了!”
他压低嗓音,神秘兮兮地解释。
“据说宝藏里不仅有富可敌国的金银,还有失传的武道秘籍!”
“只要找到入口,称霸九州指日可待!”
萧砚盯着那些线条,眉头越拧越紧。
他觉得这图案莫名的眼熟。
不是那种看风水找龙脉的眼熟,而是……
他指腹顺着其中一条最粗的红线往下滑,停在一个打着叉的标记处。
萧砚脸色突然变得无比古怪。
像生吞了一整颗没熟的酸橘子。
“老沈。”他嗓音有些变调。
“你瞅瞅这红线的走向,像不像前天咱俩验收的那条排污沟?”
沈万金凑个大脸过来。
小眼睛在羊皮卷和萧砚的脸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胖管家倒吸一口带冰碴子的冷气,下巴差点砸在锁骨位置。
“哎哟我的亲娘哎!”
沈万金短粗的手指点着那个打叉的地方,声音直打哆嗦。
“这终点画的地方……这不就是主子您昨儿个刚让人挖的公厕化粪池吗?!”
此话一出,周围跪着的江湖客全傻眼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几只野狗舔锅底的刺耳声响。
萧砚把羊皮卷重新卷吧卷吧,随手塞进络腮胡的衣领里。
“前朝武帝的口味挺重啊,把宝藏藏茅坑底下。”
他扯起半边嘴角,冷笑出声。
“回去告诉你们那些武林同道,想挖宝随时来。自带铁锹,帮我把化粪池挖深点,我免你们进城费。”
就在这气氛诡异到极点的档口。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铜锣响。
“哐当!”
一个穿着破夹袄、满脸泥垢的小乞丐跌跌撞撞跑过来。
一把抱住萧砚的大腿,扯着漏风的嗓子干嚎。
“城主大老爷!不好了!”
小乞丐涕泪横流,指着风陵渡江面方向。
“南楚水师的战船……战船开过来了!整整五十艘!把江道堵死了!”
萧砚猛地抬头。
灰蒙蒙的天际线处,隐隐升起大片黑压压的帆影。
沈万金吓得一蹦三尺高,算盘珠子哗啦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