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了的大黎的替死鬼。”
他指了指自个儿的胸口。
“可你们谁问过我,我这半年来……这儿疼不疼?”
大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燕如霜那双溢满了疯劲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一抹极细微的慌乱。
项倾城摇扇子的动作顿住了,由于心里没底,指尖在那儿不自觉地搅着裙摆。
姜清疏更是哭得背过气去,由于极度的悔恨,在那儿拼命地揪着狐裘上的绒毛。
萧砚看着她们这副样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着角落里那个正抱着金子包袱、吓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司命。
“司命,沈胖子藏在后厨的那副麻将呢?拿出来。”
司命愣住了,嘴里还塞着半个生煎包,含糊不清地应道:
“啊?主子,这会儿……打牌?”
“拿出来!”
萧砚一瞪眼。
片刻后,在那张满是剑痕和毒烟熏黑痕迹的紫檀木桌上,一副用上好象牙刻成的麻将,稀里哗啦地铺开了。
萧砚熟练地洗着牌,在那儿发出一阵极其解压的撞击声。
“各位陛下,咱这么干坐着也不是个事儿。”
“既然谁都不肯退,那咱就按江湖规矩来。”
萧砚指了指桌上的牌,在那儿露出一个极其欠扁、又极其无奈的笑。
“这一圈麻将,谁赢了,老子今天晚上就去谁那儿睡。”
“谁要是输了,就给老子把外头的兵撤了,让这建康府的老百姓过个安生年。如何?”
燕如霜盯着那排整齐的牌,眉毛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让朕……打牌?”
“这叫‘四方会谈’,懂吗?”
萧砚在那儿极其利索地抓起一张牌,往桌上一扣。
“怎么,怕输啊?北雍女帝不是号称算无遗策吗?”
燕如霜被这一激,猛地一拍桌子。
“打就打!朕不信,这小小的木块,还能比那红夷大炮更难使?”
项倾城咯咯娇笑着坐了下来,指尖拨弄着一张“发财”。
“这苏城的雀牌戏,朕可是从小玩到大的,二位姐姐,一会儿输了可别哭鼻子呀。”
姜清疏也被青鸢扶着,颤巍巍地坐在了萧砚对面。
她手里攥着那张牌,眼神里竟然奇迹般地复燃了一点儿生机。
“只要能带你回家……朕……朕学得很快的。”
萧砚在那儿摸了摸鼻子,感受着周围那三股子虽然压抑、却依旧蠢蠢欲动的杀气。
他长舒一口气,看着这一桌子荒诞到了极点的场面。
“得,第一把。”
“东风。”
他一甩手,那张牙牌在桌面上滚了两圈。
大殿外,十万铁骑鸦雀无声。
大殿内,三大女帝正为了一个男人的“归属权”,在那儿拼命地算着番数。
萧砚盯着自个儿那乱七八糟的手牌,在那儿低声嘀咕着:
“沈万金,你要是再不带人来救老子,老子今晚真得死在这‘软饭’堆里了。”
牌局刚一开始,那气氛就尴尬得让人想撞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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