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身男冷哼一声,手里的短棍猛地一挥,带起一阵呼啸。
“废话真多,给老子上!”
萧砚没退,反而往前踏了半步,身子一矮,躲过那记闷棍。
他左手变掌为爪,极其精准地扣住了纹身男的手腕。
触感很粗糙。
由于用力,萧砚手腕上的勒痕在那儿一涨一缩。
“咔嚓”一声。
细微的骨裂声,在寂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刺耳。
“啊——!!!”
惨叫声惊飞了墙头的一只野猫。
萧砚顺势一脚横踢,正中对方的软肋。
另外两个壮汉刚想扑上来,却发现眼前的年轻人,动作快得像是一道虚影。
“哎,别跑啊,刚才不是挺横的吗?”
萧砚拽着纹身男的领子,把他整个人往墙上一掼。
“咚”的一声,土墙都跟着抖了抖。
他从对方怀里摸出一把带锈的小刀,在指尖转了个花,抵在对方那布满汗水的脖颈上。
“说,谁让你们来的?”
“没……没人让……我们就是瞧着那包袱沉……”
纹身男疼得眼泪鼻涕直流,嗓门里全是哭腔。
“大爷饶命!爷爷饶命!我们眼瞎,我们是狗眼!”
萧砚冷哼一声,随手把刀一扔,扎进了旁边的烂菜筐里。
“滚。”
三个壮汉连滚带爬地跑出了胡同,连头都没敢回。
萧砚拍了拍手上的土,整理了一下弄皱的青衫,转过头看着司命。
“金条没丢吧?”
“没……没丢,死死抱着呢。”
司命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王爷……萧公子,您刚才那眼神,跟燕陛下发火的时候,还挺像的。”
萧砚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
“像她?屁。”
他有些烦躁地拽了拽大氅,心里头莫名其妙地一阵发虚。
那疯娘们儿……
现在估计已经在砸王府的家具了吧?
“走,换个地方,这儿味儿太冲。”
……
与此同时。
苏城北门官道。
三匹快马冒着寒风,直接撞碎了城门口原本优哉游哉的平静。
领头的骑士披着件大红色的狐裘,长发在风里乱舞,金色的凤冠在夕阳下折射出让人胆寒的冷芒。
她勒住马缰,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前蹄高高扬起。
燕如霜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盯着苏城那满是水雾的城池,嘴角勾起一个狰狞的笑。
“萧砚。”
“你以为这江南的软水,能洗掉你身上朕留下的味道?”
她手中半截折断的软剑猛地一挥,路边的界石直接碎成了粉末。
“朕抓到你,定要把你锁进这水巷最深的地牢里……”
“让你这辈子,连阳光都见不着。”
在她后头。
另一个穿着青布衫、脸色苍白如鬼的女子,也缓缓勒住了马。
姜清疏死死攥着那包碎玉粉,眼神空洞却执着。
“退之……我也来了。”
两个女疯子互相对视了一眼,没说话,却在空气里撞出了肉眼可见的火花。
……
听雨楼里。
萧砚正喝着温过的黄酒,听着台上那姑娘唱着软绵绵的曲子。
他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酒杯里的酒液晃了晃,溅在了桌面上。
“主子,受寒了?”
萧砚揉了揉鼻子,没来由地觉得脖子后面一阵发冷。
他盯着窗外那平静的水面,总觉得那水底下,正有一股子浊浪在翻滚。
“司命,你说沈万金准备的那三辆马车……真能瞒住她们?”
司命正盯着台上的姑娘发呆,随口应道:
“那肯定啊,沈庄主说那是天衣无缝。”
萧砚还没来得及点头,就听见楼下的大门口,传来了一阵极其熟悉的马蹄嘶鸣声。
那声音,透着股子蛮不讲理的霸道。
萧砚握杯的手,猛地一僵。
酒杯里,一圈圈波纹在那儿荡漾,把他的倒影搅得稀烂。
“妈的。”
“沈万金,你个大骗子。”
他低声骂了一句,猛地站起身,眼神四处乱晃。
“司命!走后窗!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