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刺穿了姜清疏的肩膀，姜清疏却反手一掌印在了燕如霜的胸口。
“噗——”
两口鲜血几乎是同时喷了出来。
她们在空中对撞，然后重重分开，分别撞在残存的墙壁上。
“咳咳……退之……跟我走……”
姜清疏扶着碎了一半的石柱，半边身子都被血染透了，眼神却亮得吓人。
“做梦！”
燕如霜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里的红光几乎要化作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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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单手抓起那根系在萧砚手腕上的赤金链子，猛地往后一拽。
“萧砚是朕的！谁敢抢，朕就灭了谁的国！”
锁链在萧砚的手腕上摩擦，钻心的疼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你这个疯婆子，快松手！”
萧砚一边骂，一边飞快地从靴筒里摸出那小包引火粉。
他盯着那两个正准备发起第二次冲锋的女人，眼神里闪过一抹决绝。
打吧，打得越凶越好。
你们在这儿争风吃醋，老子这就给你们表演一个大变活人。
“报——！！！”
司命小太监那杀猪般的惨叫从外面传了进来。
“陛下！王爷！天工坊……天工坊炸了！”
这一嗓子，让原本火星撞地球的寝宫瞬间卡了壳。
萧砚愣住了，手里的引火粉差点撒了一地。
“炸了？”
燕如霜也停了手，软剑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她转过头，盯着门口惊慌失措的司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墨公那老头子干什么吃的？朕的大炮呢？”
姜清疏趁着这个空档，跌跌撞撞地往前挪了两步，离龙床只有不到三尺的距离。
她那双带血的手，颤巍巍地伸向了萧砚。
“退之……快……”
萧砚盯着她那双被冻得稀烂、又添了新伤的手，心里头那个名叫“心软”的毛病又开始作祟。
就在这时。
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从远方的天工坊方向传来。
火光冲天。
那是萧砚之前偷偷调配的一份改良黑火药，他本来是打算当成逃跑的信号灯。
没成想，墨公那老头子手脚太快，估计是提前试爆了。
“萧砚，你敢在那儿动手脚？”
燕如霜猛地转过头，眼神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死死锁在了萧砚脸上。
萧砚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拽了拽手上的链子。
“那什么……这叫科学意外，你不懂。”
他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了极其密集的金属扣板声。
“咔哒，咔哒。”
那是夜无痕带着天枢阁的重弩手围过来了。
“殿主令！王府内乱，任何人敢靠近王爷……杀无赦！”
夜无痕那沙哑如鬼魅的声音，在风雪里传得很远。
寝宫里。
两个浑身是血的女帝，一个手握软剑，一个掌心冒光，正隔着废墟死死对峙。
萧砚坐在这一片狼藉的中央，摊了摊手。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咱是不是该聊聊……关于我今晚去哪儿睡的问题了？”
他由于紧张，嘴角下意识地抽了抽，露出一抹极其欠扁的笑。
燕如霜冷哼一声，长剑再次举起。
“去哪儿睡？萧大人，你今晚……哪儿也别想去！”
姜清疏却在这时，突然从怀里摸出了一枚黑漆漆的小铁球。
“那可……不一定。”
她指尖在铁球上一拨。
“呲——”
一股子浓郁的烟雾瞬间在寝宫内炸开。
“萧大人，抓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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