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如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哐当。”
姜清疏由于膝盖发软,直接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金砖上,那声音听得萧砚都替她疼。
参汤溅了她一手,她却像是没知觉一样,只是低着头,把托盘举得高高的,过头顶。
“陛……陛下请用……王爷请用……”
她由于牙关咬得太紧,腮帮子都在那儿微微发抽。
燕如霜站起身,红裙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她走到姜清疏跟前,用那冰凉的剑柄,挑起姜清疏的下巴,让她那双满是哀求的眼,对上萧砚那副烦躁不堪的脸。
“萧大人,你瞧,这大黎的女帝,伺候起人来,倒真是有一股子贱内的小意劲儿。”
燕如霜笑得花枝乱颤,剑尖顺着姜清疏的锁骨往下划,在那层薄如蝉翼的纱衣上带起一道道细碎的裂纹。
“你说,朕是该赏她喝了这碗汤,还是该让她在这大殿门外,穿着这一身,给咱们守一夜的门?”
萧砚死死抓着被角,手腕上的链子被拽得蹦得笔直。
他看着姜清疏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看着她在这儿受尽凌辱却死活不肯走的样子。
“燕如霜,够了,让她滚。”
萧砚别过脸,不想看那张写满了“悔不当初”的脸,嗓子眼里像是塞了团生了锈的铁丝。
姜清疏却在这时候,突然松开了托盘。
“砰”的一声,瓷碗碎裂,滚烫的参汤泼了她一腿,冒出一股子白烟。
“王爷……退之……”
姜清疏突然伸出手,不顾一切地抓住了萧砚垂在床边的衣角,指尖死死陷进那上好的料子里。
“哪怕是……哪怕是让我死在这儿……我也要告诉你……”
她抬起头,眼神里那股子疯魔般的执着,竟然在那一刻把燕如霜的戾气都给压了几分。
燕如霜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她猛地扬起手中的软剑。
“姜清疏,你找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萧砚突然猛地一拽左手的锁链。
“当——!”
巨大的撞击力把燕如霜震得往后退了半步。
萧砚盯着姜清疏,又盯着燕如霜,胸口剧烈起伏,突然冷笑了一声。
“都特么别闹了。”
他指着那碗撒了一地的参汤,眼神阴鸷。
“姜清疏,你不是想留下吗?成啊。”
萧砚指了指床底下那个放夜壶的位置。
“今天晚上,你就在这儿跪着,把这地上的汤,一滴一滴给老子舔干净。”
姜清疏愣住了。
燕如霜也愣住了。
寝宫里,只剩下炭火爆裂的那一声轻响。
燕如霜突然咯咯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不愧是朕的并肩王!”
燕如霜重新坐回椅子上,把剑往怀里一抱,好整以暇地看着姜清疏。
“姜阿丑,听见没?王爷让你舔呢。”
“你不是爱他吗?这可是他亲口给你的‘恩赐’。”
姜清疏盯着地上那一摊混合着尘土和碎瓷片的参汤,又抬头看了一眼满脸冷漠的萧砚。
她那双原本清冷高傲的手,在那一刻,颤颤巍巍地伸向了地上的污迹。
“是……奴婢……领旨。”
两行滚烫的眼泪砸进汤里,消失不见。
萧砚死死攥着拳头,心里头那个名叫“报复”的魔鬼,在那一刻,疼得他几乎要叫出声来。
他盯着窗外那片漆黑。
这北雍的夜,可真是太长了。
“萧大人,戏好看吗?”
燕如霜在那儿悠闲地吹着剑尖,声音像是一条吐信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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