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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双红肿的手已经麻木了,除了机械地揉搓,几乎感觉不到什么疼。
“哎,那个姜阿丑,磨蹭啥呢?还没洗完?”
老傅拎着鞭子在旁边晃荡,手里的旱烟杆指了指远处那几个满是黄垢的马桶。
“洗完了赶紧去把那些刷了,王爷待会儿说不定要过来巡查,要是有一丁点味儿,你就等着挨板子吧。”
姜清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连带着把脸上的黑灰抹得更匀了,活像个刚出窑的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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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管事大人,这就去。”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摔进了满是脏水的泥地里。
就在这一刻。
后院的大门“哐”地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股子昂贵的龙涎香味道瞬间冲散了洗衣房里的酸臭味儿。
萧砚被燕如霜拽着,赤金链子在冰冷的石板路上拖出刺耳的“啦啦”声。
他刚进院子,一眼就瞧见了那个趴在泥水里、正拼命想抓着桶边站起来的瘦小影子。
那一瞬间,萧砚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抡了一记,闷疼得厉害。
那是姜清疏。
那个以前在洛水宫里连路都不肯多走一步、喝水都要他吹凉了才接的女人。
现在正像条野狗一样,在那儿满地找能支撑的东西,满身都是冰冷的脏水。
“哟,这就是那个‘利索’的丫鬟啊?”
燕如霜止住步子,眼神玩味地在那抹黑灰影子上打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她手里还没收回去的软剑挑了挑萧砚的衣角,声音娇滴滴的,却带着刺。
“萧大人,你看这人……是不是有点眼熟啊?”
萧砚死死攥着袖子,掌心里全是冷汗,他没看姜清疏,只是盯着燕如霜那双满是挑衅的眼。
“不认识。洗个衣服都能摔成这样,老傅,这种废物你招进来干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嗓子眼儿里像是塞了一团带刺的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趴在泥水里的姜清疏身子猛地一僵。
她听到了那个声音。
那个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低沉且带着股子懒散劲儿的声音。
可这声音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尊严上。
她死死低着头,任由污泥顺着下巴滴进领口,由于极度羞耻和痛苦,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奴婢该死……奴婢这就刷,这就刷……”
她嗓音沙哑地应了一声,动作慌乱地爬向那个最脏的马桶,像是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燕如霜看着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甚至都溢出了泪花。
“啧啧,萧大人,你瞧,多听话啊。”
她猛地拽了一下赤金链子,将萧砚拉到自己怀里,眼神阴鸷地盯着姜清疏的背影。
“哎,那个刷马桶的,抬起头来,让并肩王大人瞧瞧,你这张脸……是不是洗得干净。”
姜清疏跪在地上,指尖死死抠在马桶的边缘,手腕上那道冻疮裂开了,血顺着指甲缝往下滴。
她没抬头,只是那股子由于恐惧和哀恸而产生的呜咽声,怎么也压不住了。
萧砚看着那滴落在地上的血珠,眼瞳猛地缩成了一点。
“行了,燕如霜,你有完没完?”
萧砚猛地一甩手,赤金链子被拽得蹦得笔直,发出一声刺耳的脆鸣。
“这种脏活儿有什么好看的?走,回屋陪我下棋去。”
燕如霜盯着萧砚看了半晌,见他眼里已经布满了红血丝,这才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成啊,既然萧大人心疼这院子里的‘气味’,那咱就回吧。”
她转过身,红裙在风里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临走前对着老傅冷淡地吩咐:
“明天别让她刷马桶了,让她去花园扫地。记住,要等萧大人下棋的时候扫。”
“朕要听听,那扫帚刮过石板的声音,到底……顺不顺耳。”
大门重新关上。
洗衣房里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姜清疏跪在泥水里,听着那个渐渐远去的金属撞击声,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在了马桶上。
“退之……”
她那双红肿得不像样子的手,在那堆脏水里漫无目的地划拉着。
“你真的……一点都不想要我了吗?”
老傅在一旁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