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全退开了。
只见这老头连滚带爬地扑到龙床前,也不顾燕如霜手里还没收回去的软剑,两只眼睛贼亮贼亮的盯着萧砚。
“萧小哥!不,萧大师!萧祖师爷!”
“你刚才说的那个……那个什么‘动能’,那个‘膨胀’,是不是只要摸清了规律,老夫也能造出这等威力?”
萧砚被这老头的热情吓得往后缩了缩。
“啊?你学这玩意儿干啥?你不当天下第一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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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个屁!剑有什么好练的!”
李淳罡呸了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抓起地上那截断掉的木剑。
然后。
咔嚓!
他两只手猛地发力,把那截伴随他半辈子的宝贝直接折成了三段,随手往门口一扔。
“练剑百年,不如响指一弹。”
“老夫这辈子,白活了啊!”
老头说着说着,竟然老泪纵横。
他猛地对着萧砚弯下腰,那个曾经面对女帝都不肯低头的背脊,这会儿弓得跟个大虾米似的。
“老夫李淳罡,求萧祖师爷指点迷津!”
“老夫不当什么大宗师了,老夫要去格物!要去……去搞那个什么学!”
萧砚嘴角抽搐,心说这老头受的刺激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那什么,老李啊,这格物可是个苦差事,得从认字算数开始……”
“老夫能行!老夫有过目不忘之能!”
李淳罡拍着胸脯,脸上的黑灰随着他的动作扑簌簌往下掉。
“只要能让老夫弄明白,那小药粉是怎么把罡气炸碎的,让老夫吃斋念佛都行!”
萧砚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坏笑了一下。
“成啊,你要真想学,明天就去天工坊找墨公报到。”
“先在那儿给我拉三月风箱,观察观察火候,能行不?”
“能行!太能行了!”
李淳罡乐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对着萧砚又是一个大拜。
燕如霜在一旁看得脸都黑了。
“李淳罡!你可是西蜀派来的杀手!你还欠着朕三千条人命!”
李淳罡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女娃子,打打杀杀多没意思,那都是小道。”
“老夫现在要去追寻天地真理了,你那点儿破事儿,找别人去吧。”
说完,老头也不等燕如霜发火,拎起破袍子,风风火火地就往寝宫外面冲。
一边冲还一边喊:“墨公在哪儿?墨老头!出来接驾!”
一众大内高手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大宗师远去,个个风中凌乱。
萧砚看着老头的背影,心里却在打鼓。
这老怪物要是真学懂了化学,以后还不整出个核平九州来?
不过眼下,他最担心的还是那个禁卫军刚才报的信。
“燕如霜。”
萧砚收起笑脸,声音沉了下来。
“刚才说血书丢了,到底怎么回事?”
燕如霜转过身,脸上的那点震撼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摸不透的深沉。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修长的指甲在窗棂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青鸢在洛水边被南楚的‘影卫’截杀了。”
“血书……在混战中落入了洛水,目前下落不明。”
她转过头,盯着萧砚的眼睛,嘴角突然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
“萧砚,你那位前任女帝,现在可是急疯了。”
“她的大黎快亡了,她最后的救命稻草,现在掉进水里喂鱼了。”
萧砚手心微微冒汗,他总觉得燕如霜的语气里藏着别的东西。
“你想说什么?”
燕如霜漫不经心地玩弄着龙床上的赤金链子,声音幽幽的。
“朕在想……如果这封血书,现在就在朕的手里。”
“你是选它,还是选朕?”
萧砚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看向燕如霜。
“在你手里?你刚才不是说……”
“朕骗你的。”
燕如霜笑得像个祸国殃民的妖精,从怀里缓缓摸出一卷带着暗红血迹的长绢。
“那小侍女确实被截杀了,不过截人的,是朕的天枢卫。”
“萧大人,你说,朕是该把它烧了呢,还是当着你的面,把它一点点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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