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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静悄悄的。
只有红泥小火炉里偶尔传出轻微的炭爆声。
萧砚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回想起假死前,袖子里藏着的那个定时起搏器。
当时是为了防备真死透了准备的后手。
难道是被发现了?
正琢磨着。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踩着厚实的羊绒地毯,由远及近。
“踏。踏。踏。”
没有穿硬底官靴。
声音很轻,却每一下都像踩在萧砚的脑神经上。
床帐外的光线暗了暗。
一道高挑的黑影遮住了角落里的那点烛火。
燕如霜单手撩开明黄色的鲛绡帐子。
她没穿平时那身硬邦邦的玄色龙袍或者赤金软甲。
身上只披了件暗红色的宽松睡袍。
丝滑的面料垂在脚踝,腰间虚虚挽了个结。
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冷硬的锁骨。
黑发没束,随意散落在肩膀上。
这副随性散漫的打扮,却比她穿盔甲时更让人发憷。
萧砚僵在床上,大张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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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咚。”
他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寝宫里响亮得尴尬。
“醒得挺准时。”
燕如霜开了口。
嗓音带着深夜特有的沙哑,尾音微微上挑。
她缓步走到床边。
手里攥着个东西,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
“啪。啪。”
萧砚借着漏进来的光,看清了她手里的玩意儿。
萧砚只觉得后半截脊梁骨发麻。
两条被锁着的腿不由自主地往一块夹,可惜链子绷得紧,根本合不上。
“那啥……”
萧砚结结巴巴地开口,嘴巴咧开个僵硬的笑。
下巴上那颗媒婆痣跟着抽抽。
“陛下这大半夜的……睡不着啊?要不我给您讲个睡前故事?”
他试图用贫嘴掩盖心里的虚。
手腕暗暗发力,金链子又哗啦响了一声。
燕如霜停在踏板上。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这副任人宰割的样儿。
萧砚吓得一哆嗦,赶紧闭嘴,耳朵被震得嗡嗡响。
“讲故事?”
燕如霜轻笑一声。
她把马鞭的木柄抵在萧砚的侧脸上。
冰凉粗糙的木头质感,顺着下颌线往下刮。
“你演的那出诈尸戏,比天桥底下的说书先生精彩多了。”
她身子前倾,长发垂落,扫在萧砚的鼻尖上。
带着冷松香的热气喷薄而来。
“假死药。心跳机括。”
燕如霜咬紧牙,每个字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刀片。
“萧退之,你把满朝文武,把太医院那一群老骨头,全当猴耍啊。”
萧砚缩着脖子,视线到处乱飞。
“误会……真是误会。我那是突发恶疾!庸医误诊!我怎么敢耍陛下您呢!”
他大声喊冤,双手在链子的束缚下胡乱扑腾两下。
“您看我都活过来了,这大喜的事儿,咱先解开这铁疙瘩庆祝庆祝成不?”
“庆祝?”
燕如霜拿着马鞭的手往下压。
鞭柄戳在萧砚胸口那层薄薄的里衣上,用力按住他砰砰乱跳的心脏。
“好啊。”
她眼里那股病态的占有欲,像浓墨一样化不开。
燕如霜顺着床沿,单膝跪上软榻。
暗红色的睡袍顺着膝盖滑落一截,露出结实紧致的腿部线条。
她手里的马鞭顺着萧砚的胸膛,一路往下划。
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被大字型摊开的猎物。
“醒了?”
燕如霜声音极轻,透着骨子让人发寒的疯劲儿。
“地府的风景,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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