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圆圆读书>其他类型>刚死遁,就被敌国女帝强绑回宫> 第82章 她派人送来血书,求我再看在大黎百姓份上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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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她派人送来血书,求我再看在大黎百姓份上出手(1 / 2)

门外老臣撕心裂肺的嚎叫,顺着太极殿的门缝钻进来。

像一把生了锈的钝锯,在姜清疏脑仁里来回拉扯。

她猛地打了个冷战。

眼皮费力地撑开。

眼前重重叠叠全是虚晃的黑影。

她刚才梦见萧砚了。

梦见他穿着那件洗泛白的青布长衫,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她光着脚在雪地里追,怎么喊他都不回头。

“别走”

姜清疏干裂的嘴唇开合,只漏出半点沙哑的气音。

她掀开身上那条单薄的锦被。

光着脚踩在金砖上。

透骨的冰凉顺着脚底板直窜天灵盖,冻得她小腿肚子直打转。

脚下一软。

“咚。”

膝盖重重磕在硬邦邦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没喊疼。

双手撑着地,拖着那件松松垮垮的白色里衣,像个失了魂的纸扎人。

一点点爬到紫檀木书案前。

伸手去抓桌沿。

指甲劈裂了,暗红的血丝抹在木头纹理里。

她借着这股死力,硬是把半个身子拽了上去,瘫进宽大的龙椅里。

桌面上乱糟糟的。

砚台干得龟裂,几支狼毫笔胡乱滚落,毛都秃得不成样子。

姜清疏抓起一支笔。

在干砚台里死命戳了两下,没有半点墨汁。

“水给朕水。”

她嗓子干得像要冒烟,喉咙里火烧火燎的。

伸手去够旁边的青瓷茶壶。

手指一滑。

“啪啦!”

茶壶砸在地上,摔个粉碎。

干的,连一滴水都没流出来。

姜清疏看着满地碎瓷片,肩膀开始耸动。

她突然笑了。

笑声比夜枭还难听,透著股子破败和疯狂的绝望。

她一把扫开桌上那些写满溃败军情的废折子。

扯出一卷备用的黄绢。

在桌面上摊平。

没墨。

她抬起右手,把食指直接塞进嘴里。

牙齿对准指肚,发了狠地咬下去。

钻心的疼。

浓烈的铁锈味瞬间在舌尖炸开。

浓稠的血珠涌了出来,顺着指尖往下滴。

她把那根还在往外冒血的指头,重重按在黄绢上。

“萧砚”

她哆嗦著画下第一笔。

血水太滑,字迹扭曲得像乱爬的蜈蚣。

以前写圣旨,开头必是“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那是她高高在上、用来压制他的帝王面具。

现在。

那张面具被她亲手砸了个稀巴烂,踩进烂泥里。

她在黄绢上写:萧相退之,见字如面。

指头上的血不够了,字迹变淡。

她毫不犹豫,再把指头塞进嘴里,又狠狠咬了一口。

这回咬得更深。

牙齿几乎磕到了骨膜。

疼得她浑身打摆子。

汗水把里衣浸透,冷冰冰地贴在后背上。

她咬著牙继续写。

“大黎将倾,山河破碎。江南三州已失,洛水防线告破。”

“叛军兵临城下,不足三百里。”

每写一个字,就像拿刀在自己心口剜下一块肉。

“千错万错,皆在清疏一人之身。”

她没用“朕”。

她用了自己的名字。

那个登基前,萧砚偶尔在书房私下里喊过的名字。

“我不求你原谅。”

“昔日削你兵权,逼你交药。是我自负蒙心,蠢钝如猪。”

血迹在黄绢上洇开。

糊成暗红色的一团,看着触目惊心。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眼泪砸在绢帛上,把血字晕得更开了。

“你恨我,怨我,想杀我,我都受着。”

“可大黎京城,还有百万无辜百姓。那是你熬了三个冬天,一口血一口血保下来的基业。”

食指尖的皮肉已经模糊一片。

姜清疏换了中指。

咬破,继续往黄绢上戳。

“看在天下苍生份上。看在那些你曾庇护过的难民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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