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啊！”
另一个太医急切地附和。
萧砚在床上翻来覆去。
被子都被他蹬到了地上。
脚腕上的赤金链子撞在床柱上，当当直响。
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生无可恋地坐起身。
头发揉得像个鸡窝。
这帮老头子，简直比燕如霜那个病娇还要难缠！
燕如霜好歹晚上还让他睡觉。
这帮人，半夜都能爬墙根偷听他说梦话，就指望能听到两个偏方。
“顺子！”
萧砚冲著外屋嚎。
小太监顺子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手里还端著个洗脸盆。
“主子，奴才在呢。”
“把外头那群老苍蝇给我轰走！”
萧砚指著窗外，“告诉他们，今天没课！没课！老子要罢工！”
顺子面露难色，把铜盆放在木架子上。
“主子哎。奴才哪敢轰啊。”
他压低声音，“那药谷主，可是陛下亲自下旨恩准进出偏殿的。陛下说了，让您多带带徒弟，好给北雍培养几百个军医出来。”
萧砚倒抽一口冷气。
这疯女人，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自己不仅成了她的私人智库，现在还得兼职当医科大学的校长！
他趿拉着布鞋，走到窗户边。
伸手推开一条窗缝。
冷风夹着雪粒子吹进来。
抄手游廊上。
乌泱泱蹲著二三十号白胡子老头。
药青囊跪在最前头。
脑袋上顶着个破斗笠，手里端著个冒热气的砂锅。
后面那群太医，一个个冻得鼻尖通红，手抖得拿不住笔，却还死死盯着他这扇窗户。
一见窗户开了，这群老头就像饿狼见了肉。
“师傅开窗了！”
“王爷！您可算起来了！”
“快记快记！王爷刚才开窗的手法，是不是蕴含着什么推拿的巧劲！”
萧砚看着这群疯狂的老头。
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绝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造孽啊。”
他仰天长叹，声音里透著浓浓的无力感。
“我特么就随手撒了把发霉的橘子皮粉”
他看着窗外那帮举著本子求记笔记的老太医，绝望扶额。
“怎么就成华佗在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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